她說著就要彎腰。
林宏一步上前，雙手把她扶住了。
“阿姨，您別這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張秀英站首了身子，手裡的話筒貼著胸口。
“我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就是想說謝謝。”
她的聲音到最後碎了一下。
掌聲響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掌聲。
是一整片的，帶著力道的掌聲。
媒體席上，好幾個記者放下了相機，在用紙巾擦臉。
張秀英被工作人員扶下了臺。
林宏重新拿起話筒。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第二位嘉賓。”
大螢幕切換了。
新的照片。
一個剃了光頭的男孩，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
眼睛很大，臉很瘦，脖子上插著PICC管。
“周小傑，十二歲。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林宏沒有多說背景。
他朝側幕做了一個手勢。
一個男孩從側面走出來。
十二歲，瘦，但能走路了。
頭上長出了短的絨毛，跟刺蝟一樣。
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上面印著一隻哆啦A夢。
手裡拿著話筒，走到舞臺中間的時候，他先朝臺下鞠了一個躬。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清脆，帶著少年特有的那種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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