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向來桀驁的小棒梗這回倒是老實，展開第一張，西平八穩的唸了起來。
“我親愛的邵叔兒，我錯了，我不應該騙你作業都是我寫的。其實有一本是解曠幫我寫的，我後悔死了。繃弓子沒了那晚我撅腚哭了一宿，心疼的我都想撞牆，您原諒我吧。”
第二份。
“邵叔兒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騙人了，那把繃弓子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玩具。您扔了以後我心裡像刀割一樣，我保證以後做個誠實的孩子。”
唸完，棒梗把稿紙放下。
沈秀萍歪頭看去，那破字歪歪扭扭的，有的寫在格子外面，有的擠在一起。有幾個字寫錯了又塗掉，打了個勾在上面重寫。
但能看出來是認真寫的。
“邵叔兒我念完了，您聽好了吧？我的繃弓子呢？”
棒梗尋摸了一圈也沒看見繃弓子，有點急了。
邵文靠在椅背上，“你憋了好幾個小時，就寫了這麼幾個字？”
棒梗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兩張紙，又抬起頭，“我就這麼大本事了，您讓我寫三百字我也寫不出來啊。”
“還算真情實感。”
沈秀萍在旁邊小聲幫腔，她對棒梗有一種同情。
嫁過來之後，淨看著這小子被收拾了。
棒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嬸子你再說一遍！他可能沒聽清！”
沈秀萍抿著嘴笑了笑，沒再說話。
邵文道：“我給你立個規矩，以後看見長輩別‘你你你’的，要說‘您’。”
棒梗馬上挺首腰板，雙手貼在褲縫上，像個小兵，“邵叔兒您好！”
又轉向沈秀萍，“嬸子您好！”
然後彎下腰，臉湊到邵文跟前，笑嘻嘻道：“邵叔兒，您什麼時候能把繃弓子給我？”
邵文看著期待的小臉，乾脆利落道：“不給。”
棒梗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秀萍低頭抿嘴轉身去擦桌子，實在不忍心看孩子臉上的失望。
“這，這。”棒梗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我寫檢討您就給我繃弓子嗎？”
“我什麼時候說了？”
“嬸子你給我做主！”
棒梗扭頭，哎嬸子呢？又轉身看向在擦桌子的沈秀萍，跑過去小手在半空遲疑了幾下，輕輕抓住她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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