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軍想了一下，看著蘇萌問道：“要不咱們去天壇吧？聽說年輕男女都會去那裡玩。”
“天壇？那裡好像是“拍婆子”的地方吧？我們兩個去合適嗎？”
蘇萌嬌羞的問道，王援軍又不是老實人，當即拉了一下蘇萌就往公交站臺走去：
“合不合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萌被王援軍輕輕一拉，腳步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臉頰燙得厲害，心裡又慌又甜。
這個年代的姑娘家，哪好意思大大方方跟男同志往“拍婆子”的地方湊？傳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蘇萌不知道怎麼的，此刻偏偏就吃王援軍這一套，就連韓春明好像都要比王援軍差了不少。
兩人一路走到公交站臺，早上的風還有點涼，蘇萌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王援軍瞥了一眼，很自然地往她那邊靠了靠，替她擋了點風，嘴上卻不正經：
“怕什麼？咱們是光明正大去逛公園，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再說了，天壇那麼大，難不成還能全是拍婆子的嗎？”
蘇萌白了他一眼，可嘴角藏不住地往上翹：
“你就會說，到時候要是被熟人看見了，你說我們該多尷尬啊？”
沒一會兒，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來，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一股汗味、菸草味混著淡淡的雪花膏味。
王援軍伸手護在蘇萌身側，硬生生給她擠出一小塊不擠人的地方，自己則半個身子貼在欄杆上。
蘇萌被他護在中間，鼻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心跳得飛快，連窗外掠過的街景都沒心思看。
很快，天壇公園就到了。
紅牆藍瓦，古樹參天，比起城裡別的地方，這兒確實清靜不少，只是角落裡時不時能撞見幾對偷偷說話的年輕男女，一有人路過就趕緊分開，裝作看樹看天。
蘇萌一看這場景，臉更紅了，拉了拉王援軍的袖子：
“你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咱們還是別往深處走了。”
王援軍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蘇萌像觸電一樣一顫，想抽回去，卻被他握得更緊。
“來都來了，怕什麼。別人是來拍婆子，我是帶物件逛公園，性質不一樣。”
王援軍壓低聲音說道
“誰是你物件……”
蘇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卻沒再掙扎，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老槐樹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團團的影子。
平日裡在衚衕裡大大咧咧的蘇萌，此刻安靜得不像話，低著頭，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王援軍心裡感慨，要是擱後世，哪用這麼偷偷摸摸，電影院、商場、KTV哪兒不能去？可就是這種處處受限、連牽個手都要小心翼翼的年代，反而感覺格外的刺激。
“你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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