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身形微動，下一刻便跨越空間出現在地下三號能源工廠的實驗室裡。
刺耳的警報聲在大廳中不斷迴盪，紅色閃光燈將密閉空間映得一片通紅。託尼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臺前，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幾根髮絲凌亂地翹在額頭。
“該死的資料！”
託尼一拳砸在金屬控制檯上，隨即抬頭命令道：“賈維斯，把二號迴路的功率再壓低百分之五！”
“先生，如果繼續壓低，水之都外圍防禦矩陣將出現三秒能源斷檔。”
賈維斯的電子音毫無起伏。
“三秒足夠那些躲在暗處的蒼蠅飛進來了！”
託尼抓起桌上的扳手砸向地面，扳手撞在合金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卡恩邁步來到投影臺前，看著滿屏飄紅的負載資料，語氣平穩地問道：“遇到麻煩了？”
託尼轉過頭，眼底佈滿熬夜留下的血絲。
“大麻煩。”
他抬手指向半空中的立體模型，隨著指尖移動，藍色細線迅速鋪開，連線成一張龐大的能源網路。
“和之國兵工廠正在二十四小時運轉，三千臺反能力者裝甲需要定期充能，水之都那邊還在鋪設橫跨海域的海列車軌道。那些海樓石塗層簡直就是吃電的怪物。”
託尼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我原本以為微型方舟反應堆足夠支撐一年，現在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擴張速度。”
他調出一張柱狀圖，代表消耗的紅線已經遠遠超過代表產出的藍線。
“按照目前的趨勢，最多兩個星期，供電網路就會全面崩潰。”
卡恩盯著不斷跳動的資料，平靜地說：“那就造個更大的。”
“大型方舟反應堆。”
託尼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圖紙我早就畫好了。”
他在控制檯上滑動手指，一張極其複雜的巨型反應堆圖紙展現在兩人面前。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承載這種級別的能量輸出，普通合金根本撐不住，就算加入振金和純金也不行。我們需要一種特殊的超導材料，必須具備極高的耐熱性和接近零電阻的傳導效能。”
託尼調出幾段失敗的實驗錄影，畫面中，幾種金屬模型在強大電流下迅速熔化成鐵水。
“這是我用和之國最好的精鋼做的測試，只撐了不到零點五秒。”
他指著螢幕中的殘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基礎材料學的限制。”
卡恩看著那些暗紅色的鐵水，問道：“海樓石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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