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南丘陵的一處高地,風捲著塵土掠過戰壕,日軍第十師團的軍旗在旗杆上獵獵作響。
這支曾被周衛國部打殘的甲種師團,經本土緊急補充,補齊了缺編的聯隊與裝備。
又從關東軍抽調骨幹充實一線,此刻正以密集隊形盤踞在高地之上,炮口首指山下的魯南平原 。
師團長磯谷廉介陸軍中將,身著筆挺的黃色將官服,腳蹬馬靴,手按軍刀,立在高地頂端的觀測點。
他身後的參謀們正對照地圖標註進攻路線,通訊兵不斷傳遞著部隊集結完畢的報告。
磯谷廉介舉著望遠鏡,俯瞰著廣袤的山東大地,眼中滿是狂妄。
他彷彿徹底忘了不久前,他的部隊在周衛國的穿插包圍下,丟盔棄甲、傷亡過半的慘敗。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對著身旁的參謀官冷笑道:
“支那人……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猛地拔出軍刀,指向南方,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而急促:
“參謀!傳我命令,全軍以瀨谷支隊為先鋒,其餘聯隊跟進,沿津浦路急速前進!目標,臺兒莊方向!務必一舉擊潰當面之敵,打通津浦線!”
身旁的參謀官立刻立正,低頭應道:
“哈依!即刻傳達命令!”
軍令如山,高地之下,日軍的行軍號角驟然吹響。補充完畢的第十師團士兵,扛著步槍、推著火炮。
在軍官的呵斥下,如蟻群般朝著山東腹地急速開進。車輪滾滾,馬蹄聲碎,一場新的血戰,己然箭在弦上。
魯南陣地己經被炸成一片焦土。
日軍第十師團的重炮一輪接一輪覆蓋,泥土翻起又落下,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守在這裡的,是川軍。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單衣,腳蹬草鞋,手裡的步槍老得掉牙,幾門所謂的火炮,炮管都鏽得不成樣子,打不了幾發就卡殼,甚至有炸膛的危險。
別說反坦克炮,就連正經的重機槍都沒幾挺。
日軍坦克轟隆隆碾過來,鋼鐵履帶碾碎戰壕,機槍瘋狂掃射。
川軍弟兄一排排倒下,屍體疊在殘破的工事裡,可後面的人依舊紅著眼往上衝。
一個滿臉黑灰、嘴唇乾裂的西川老兵,抱著一捆用麻繩胡亂捆好的劣質炸藥包,從炸塌的壕溝裡爬出來,吼出一口濃重的西川話,聲音嘶啞卻震天:
“龜兒子些!要佔地盤,先從老子身上踩過去!跟龜兒子拼了!”
他剛衝出去,就被坦克機槍掃中,身子猛地一顫,卻硬是沒倒,拖著血痕繼續往前撲,眼神死死盯著那臺鐵疙瘩。
旁邊一個年輕的川軍娃娃兵,才十六七歲,槍都端不穩,看著戰友倒下,哭得滿臉是淚,也抓起一把大刀吼:
“打!跟他們打!西川人沒得一個是軟蛋!”
又一個班長被炸斷了胳膊,用布條一纏,抓起僅剩的兩顆手榴彈,對著剩下的弟兄嘶吼:
!罪遭要就姓百的頭後,了退們我!啊住守!住守“
”!上地陣在死要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