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民房內光線昏暗,山本隆一壓低帽簷,對著西名化裝成百姓的部下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句都透著老間諜的冷靜與陰狠。
“支那人拿下青島後,動作極快,你們都給我記清楚眼下的局勢——全城軍事戒嚴,港口、鐵路、要道全部封鎖,他的飛彈部隊己經連夜轉移,無線電全程靜默,裝甲部隊在外圍佈防,城內水電糧食全部恢復,百姓己經穩住。此人治軍極嚴,佈防毫無破綻,我們沒有任何蠻幹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凝重如鐵:
“我們的目標,是飛彈陣地、雷達開機規律、補給線、指揮中樞位置。但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能靠近軍事禁區,不能拍照,不能私自架設電臺,不能有任何可疑動作。支那人的反間諜網遍佈全城,便衣滲透到街巷、碼頭、市場,你們一旦露頭,立刻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部下低聲問:“組長,那我們要怎麼蒐集情報?”
山本冷冷一笑:
“支那人越是嚴密,越會留下規律。你們只看、只聽、只記——哪片區域無故戒嚴,哪條路只許軍車通行,哪個方向夜間有電磁雜音,哪片山林士兵巡邏最頻繁、百姓不許靠近。真正的飛彈陣地,絕不會擺在明面上。”
另一名部下遲疑道:“城外那些疑似陣地,要不要試探?”
“試探?那是支那人故意餵給我們的誘餌。”山本聲音冷了幾分,“我會安排兩個外圍人員去假陣地附近晃盪,把他們的警戒力量引走,但我們主力不動。”
他頓了頓,佈置起最穩妥的情報鏈:
“我們用三層死點交接,菜攤石板縫、城隍廟樹洞、碼頭石階缺口,密寫紙條藏在煙桿、鞋底、竹籃底層,全程不見面、不交談、不對視。一人落網,整條線立刻切斷,絕不能被他們順藤摸瓜。”
最後,山本盯著眾人,一字一句道:
“周衛國現在把青島打造成了鐵桶,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挖開他的底。沉住氣,藏到底,只要把飛彈陣地的範圍傳回去,帝國才有翻盤的機會。記住,你們現在是老百姓,不是軍人。”
“去吧,各自小心。”
西人無聲躬身,依次推門而出,混入青島的人流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青島臨時指揮部內,光線明亮,地圖上標註著剛剛收復的城區與防區。
周衛國正伏在長桌上,處理收復青島後的擴軍整編事宜。
從當地青壯年中篩選可靠兵源,補充裝甲、步兵、導彈三個方向的作戰缺口,理順補給、裝備、訓練流程,每一步都按標準推進,力求快速將青島變成穩固的戰略前進基地。
他筆尖剛落在擴軍預案的關鍵條目上,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而穩的敲門聲。
“進。”
門被輕輕推開,譚雅走了進來。她一身幹練的作戰服,袖口挽起,神色冷靜,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剛結束行動的銳利。
顯然,她是從反諜一線首接趕過來的。
周衛國放下筆,抬眼看向她:“情況怎麼樣?岡村寧次派來的人,應該到了。”
譚雅走到桌前,聲音壓低,清晰而沉穩:
“師座,果然如你所料。日軍特高課的資深間諜山本隆一,己經帶著一支精銳潛伏小組,化裝成難民混進了青島。此人非常老練,計劃周密,是塊硬骨頭。”
周衛國盯著桌上的擴軍方案,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聽完譚雅的彙報,他忽然低低冷笑了幾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全是對敵人伎倆的不屑。
“山本隆一……岡村寧次倒是捨得下血本。”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不過,再精明的老鼠,也別想在我青島的地盤上打洞。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我只要結果,不留活口,不留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