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新帝登基,朝中奸逆之臣從中挑撥,稱鳳家擁兵自重,遲早是個隱患,進言要求皇帝削了鳳家的兵權。
鳳雙雙哪裡不知道朝中那些人打得什麼主意,便一再拖延,這一拖便是數月有餘。
這番行為讓得新帝勃然大怒,更證實了他內心之中的猜想,在北方蠻族入侵之際,直接斷絕了鳳家軍的糧草供應。
這一斷就是大半年,若不是鳳雙雙不惜變賣家財從其他地方換取糧草,這拒北城怕是早已失守。
可鳳家世代清貧,又有多少家產可以變賣?那十四萬精兵,如今也已經十不存一。
屋漏偏逢連夜雨,原本就雨水不多的拒北城偏偏遇上了幾十年未見的大旱時節,已經有整整八個月滴水未落。
大地早已乾涸,百姓們顆粒無收,家中更是一點存糧也沒有了。
每天都有人因為飢餓死去,有些人為了活命,甚至開始了......
吃人!
段江見鳳雙雙沉默不語,咬著牙說道:“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狗皇帝如此不仁,我們也沒必要為了他賣命!”
另一人也是一臉悲慼:“是啊將軍,走吧......弟兄們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得如此憋屈啊!”
鳳雙雙緊緊皺起了眉頭,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手下的將士們。
可是,他們要是一走,這拒北城內的百姓又當如何?
拒北城作為邊關要塞,要是失守了,蠻族就真的是如入無人之境了,屆時,整個大乾的子民都將陷入水深火熱的戰亂之中。
思及至此,鳳雙雙嘆了口氣:“走又能走到哪去,如今這種時節,城外不見得比城內好,沒有皇帝的命令,誰又敢放我們進城。”
段江兩人聽到這裡,不由得面露絕望。
看來,是天要亡鳳家軍了!
“軍中還有多少戰馬?”
“還有......不到百匹了......”
鳳雙雙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緩了一會兒才睜眼道:
“殺了。”
段江兩人忍不住悲從中來,作為久經沙場的將士,戰馬是他們最好的夥伴,可為了生計,軍中原本數千頭戰馬,如今只剩下百匹不到了。
就在這時,忽然書房的牆角開始傳來嘩嘩的流水之聲。
幾人微微一愣,朝著牆角望去,隨後皆是面露震驚之色。
這是......
水!?
只見那牆角的香爐之中,正源源不斷的湧出水來。
段江嘴唇微微顫抖,伸手接了一點過來,放在唇邊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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