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已經蔓延至方圓數百里,屍殍遍野,餓殍滿地。各路勢力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鄉紳聯軍與義行軍的大戰終於爆發。
雙方在一座城池下展開了長達三天的拉鋸戰。鄉紳聯軍發動了十餘次衝鋒,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義行軍憑藉城內儲備和精良裝備頑強抵抗。最終,這場戰役以六萬人的生命為代價落下帷幕,卻未能改變任何戰略格局。
小皇帝在幕後操控著這場消耗戰,成功遏制了義行軍北上的步伐。
而章海鵬安插在義行軍中的死士們,憑藉唐橫刀和防彈衣的裝備優勢,在守城戰中大放異彩,如今都已晉升為千夫長。
最令人費解的是那支保持中立的農民義軍。
他們的行軍路線越來越偏離京都,向著西北方向移動。將領們圍著沙盤百思不得其解——西北方除了拒北城,就只有蠻族領地和兩國邊境。那裡乾旱貧瘠,根本不適合大軍駐紮。
鳳雙雙凝視著沙盤,突然問道:“何歡還沒有訊息嗎?”
藍江憂心忡忡地搖頭。
何歡帶領的兩百多名精銳已經失聯一個多月,連傳信的老鷹都沒有飛回,他主動請纓要帶人尋找,卻被鳳雙雙婉拒。
“何歡比你想象的更聰明,”鳳雙雙意味深長地說,“他一定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又一個月過去,陳偉送來的遮陽網在田間架起了一片片綠色的天幕。在這些遮陽網的保護下,莊稼長勢喜人:水稻抽出了新穗,玉米稈長得比人還高,高粱穗子沉甸甸地低垂著。
最早播種的蔬菜已經開始收穫。紅薯地裡,農民們挖出一個個碩大的塊莖;土豆田裡,圓滾滾的果實堆成了小山;辣椒、黃瓜、茄子等蔬菜源源不斷地運往城內的糧倉。
最令人驚喜的是那些西瓜,已經有碗口大小,再過些時日就能採摘了。
拒北城內,街道整潔,,糧倉充盈。
孩童們在新建的學堂裡讀書識字,婦女們在紡織作坊裡忙碌,男人們或在田間耕作,或在工坊打造工具,這座邊陲小城在亂世中奇蹟般地創造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
自那日長街血濺,御史張鐸的侍衛被藍江當街斬殺後,這位素來囂張的朝廷命官終於嚐到了恐懼的滋味。
那一日,張鐸癱坐在染血的青石板上,瞳孔裡倒映著侍衛滾落的頭顱。
藍江的刀鋒擦著他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那是警告,更是羞辱。張鐸顫抖著嘴唇,連一句狠話都未能吐出,便被隨從攙扶著逃離了現場。
此後整整一月,拒北城難得清淨,張鐸閉門不出。
城北茶肆的說書人暗中編排,稱這位御史大人“夜夜驚夢,需三五個婢女輪流守燈方能入睡”。
藍江冷眼旁觀,張鐸一直這麼躲著,反倒難抓把柄,不過他有耐心,以張鐸的性格,絕不可能一直消停下去。
果然,秋雨初歇時,張鐸再度現身,矛頭卻轉向了城中新到的富商——江南陶瓷巨賈舒子崇。
舒子崇入城那日,六百僕從簇擁著十餘輛滿載瓷器的馬車,聲勢浩大。
按拒北城舊例,商隊入城需獻半數財帛,但舒子崇僅繳了三分之一的銀錢與一車釉瓷。
更奇的是,守城將領竟親自為他引路,還撥了一處帶水渠的宅院安置。百姓竊竊私語:“這舒老闆,肯定有些背景。”
藍江登門那日,帶著半扇豬肉。
”。好越多越,瓷要我“:道淡淡是只江藍,迎相門出崇子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