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申請外宿,這樣聯絡鳳雙雙也方便。”他盤算著,眼中隱隱閃爍著期待。
......
鳳雙雙站在校場高臺之上,望著下方整齊列隊的農民義軍。
這些曾是流民、佃農的漢子們,此刻雖站姿僵硬,眼神卻因她先前許諾的糧餉而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藍江、張起,”她微微側首,聲音清冷,“帶他們去操練。”
“是!”二人抱拳領命,轉身喝令隊伍開拔。
起初,這些新兵的動作笨拙如提線木偶。
揮刀時手臂發顫,列陣時腳步凌亂。
但無人抱怨——他們盯著糧倉方向,喉結滾動。
那一袋袋大米與麵粉,是全家老小在拒北城紮根的命脈。
“堅持住!晌午加餐!”?張起一聲高喝,霎時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
正午的炊煙裊裊升起時,操練結束的號角聲迴盪校場。新兵們拖著痠痛的腿腳列隊走向膳堂,卻在踏入的瞬間僵住了......
白瓷盤裡堆著醬色油亮的燉肉,翠綠的時蔬淋著蒜汁,每人竟還配了一碗浮著油星的骨湯。
肉香混著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有人猛地捂住嘴,生怕口水淌下。
“這......這是給咱們吃的?”一個滿臉風霜的漢子顫聲問道。
負責分餐的老火頭軍嗤笑:“鳳家軍的規矩——吃飽了才有力氣賣命!”
當第一口肉湯滑入喉嚨時,許多人眼眶發紅。
他們曾在權貴的田壟間跪著收割稻穀,卻連穀殼都吃不飽;如今不過操練半日,竟吃上了官老爺般的飯食。
不知是誰突然拍案而起:“老子這條命,賣給鳳將軍了!”
日子又這樣平靜的快樂一段時間,一匹快馬踏碎了拒北城的黎明。
寅時,將軍府的銅門環被砸得震天響。
何歡提著燈籠拉開側門,只見奉常陳亭與少傅張遠衣服沾滿夜露,面色慘白如紙。
“將軍何在?京城八百里加急!”陳亭攥著漆封密信的指節青白凸起。
鳳雙雙踏出內室時已束髮更衣,墨色外衫輕輕垂落。
“什麼事?”她眉峰微挑,夜燈在眸中淬出兩點冰芒。
張遠“撲通”跪地:“張鐸之事敗露了!藍將軍斬殺欽差、血洗驛館......朝堂炸開了鍋!”
“他要治藍江的罪?”
“不......”陳亭喉結滾動,“林相率文官死諫,說您縱容部將屠戮朝廷命官,若陛下不將您二人明正典刑,他便辭官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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