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要送給程老、許老和張老的禮物……”
黃鴛頓時興奮地提高聲音:“等著!你先別送出去,讓我看看都是什麼!”
“你想替許老挑件更好的?這可不行,老闆都親自打包好了,我不能拆開讓你選。”
“那送禮的事我來跑!你放好,我馬上就到!”
十幾分鍾後,陳偉換上一身黑色運動套裝,連衣帽低低壓在額前,抱著浴缸徑直走向車邊。
他先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得知劉勉的手續已經辦妥,雖然被警方重點批評教育,但總算順利保釋。整個過程,保鏢雷士明一直全程協助打理,沒有離開警局半步。
雷士明遠遠看見陳偉的車緩緩駛入,立即起身迎上前去。“老闆,劉勉情緒還挺穩的,這邊警察主要就是批評教育,讓他背了治安處罰條例,沒太為難。”他略微停頓,又補充道,“警察說他下手太重,這種人如果不嚴加管教,將來恐怕會惹出大麻煩。”
陳偉目光朝警局入口掃了一眼,語氣平穩地問:“人已經出來了嗎?”
“還在裡面簽字,走最後流程。”
陳偉從兜裡取出一個紅包,遞向雷士明:“辛苦你了,先去吃點東西,我在這等就行。”
雷士明瞥見警局外那輛熟悉的車,老大竟然也跟來了,卻並未現身。他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但還是將注意力拉回現實,擺手推辭:“您太客氣了,每個月工資已經很高了,守在警局這點事是我該做的。”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不過午飯還沒吃,要不……我先去附近吃點?”
陳偉點了點頭,沒再多言,目送他快步離開。
雷士明走到老大張建軍的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他心裡其實挺納悶:明明都是老闆的人,幹嘛非得偷偷摸摸地跟蹤?直接上前打個招呼不行嗎?他是老闆的貼身保鏢,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角色。
張建軍一把將他拉進車裡,聲音壓得很低:“小聲點!怎麼樣,劉勉那邊配合了嗎?”
雷士明搖頭:“不怎麼配合。死活不肯說功夫是從哪學的,怎麼問都不開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警方已經把那中年婦女送醫了,還在她手機裡找到了買兇的證據——包括之前在學校散佈謠言、誹謗老闆的記錄。對方原本是想把事鬧大,先讓老闆‘社會性死亡’,沒想到老闆壓根沒當回事。”
“後來見誹謗不成,就乾脆叫她直接動手,‘放點血’。”
張建軍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皺緊了眉:“這得是多大的仇?”
“買兇的人查到了,是劉家的夫人。聽說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
“之前,劉家小少爺想強買老闆手裡一家公司的股份,結果被他保鏢——應該就是劉欣——揍了一頓,現在還在ICU裡躺著沒醒。”
這事張建軍也隱約聽說過。
“當時是誰動的手?”
“除了劉欣還能有誰?就他那身手,咱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是對手,更何況是那個細皮嫩肉、半點功夫不會的劉家二少?”
“捱打也是自找的。但他媽最不該的,就是居然還想毀掉老闆,自己兒子先惹的事,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倒反過來報復?”雷士明越說越氣,“老大,你說這些有錢人到底怎麼想的?真以為在京城就能無法無天了?”
正說著,幾名警察從另一輛車上帶下來一個貴婦。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明顯經歷過掙扎。但手銬扣上的一刻,所有的氣焰都消失了。
他們都認得她,正是那位買兇的劉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