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間上算,礦山戰役至今已過月餘,即便是飛鴿傳書,也早該有訊息了。
堯國雖在邊境,但若駕駛她提供的車輛回來報信,足夠往返數次。
她當初是生怕許偉部眾缺衣少食,心急火燎地派人送去補給,結果卻如石沉大海,音訊全無。將心比心,這滋味確實窩火。
雖然鳳雙雙在信中剋制著情緒,但陳偉能感覺到她平靜語氣下的波瀾。
還有那個徐升……陳偉不禁搖頭,這世上真有如此不知死活、拼命往刀口上撞的人,也算是讓他開了眼界。
思忖片刻,陳偉提筆回信。他知道空洞的安慰無濟於事,於是選擇了一個更實際的視角:
“你的擔憂我完全理解。許偉之事,無論結果如何,確實令人心煩。但請你換一個角度想想:無論他此刻是否自立,堯國那片土地,以及其上的百姓,遲早都會納入你的版圖之中。
若他忠心未改,堯國便是你順利接收的疆土;若他已然生變,那不過是你出兵征討、平定叛亂的又一個目標。區別僅在於過程,而結果早已註定。
你如今擁有超越時代的力量與資源,景州的建設更是日新月異。待你根基穩固,兵精糧足之時,區區一個堯國,無論由誰佔據,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現在的些許不確定性,只是大局已定前的一點小小插曲。
不必為此過度耗費心神。專注當下,鞏固景州。時間,始終站在你這一邊。”
信剛送過去,忽然聽見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陳偉回頭,看見劉欣和劉勉兩兄弟站在門口。
他們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穿著舒適的睡衣,規規矩矩地在沙發坐下,像兩個等待家長訓話的大男孩。
陳偉抱著那捲明黃的聖旨走到他們面前,帶著幾分分享喜悅的心情,把鳳雙雙今日受封的聖旨展開給他們看。
“你們看,今天鳳雙雙那邊收到了朝廷的封賞,很多將領都晉升了。白勝當了副將,李東林他們也升了總兵……如果你們也想……”
他的話音未落,劉欣和劉勉的視線雖在昔日戰友的名字上短暫停留,卻同時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神明。”劉勉開口,“我們既然已經選擇了這裡,拿到了現代的身份證和戶籍,就不會再留戀大乾的功名利祿了。”
劉欣接過話,將兩張銀行卡輕輕放在茶几上:“神明,我們今天來,是想把這個交給您。這是賣掉匕首和護腕的錢。我們知道,您最近為了採買物資,花費巨大。這些錢雖然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但希望能幫上一點忙。”
陳偉一時愣住,他確實為資金週轉發愁,卻萬萬沒想到這兩兄弟如此細心和懂事。他本能地想把卡推回去:“你們自己留著……”
“神明,您就別推辭了。”劉勉伸手攔住,語氣懇切,“您為了大乾,為了鳳家軍所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裡。每天龐大的支出,都需要真金白銀來支撐。如今將軍要在景州種糧,前期幾十萬人的吃喝用度,還有那些種子、化肥……哪一樣不需要錢?我們在這裡有吃有住,花銷很少,這些錢用在救命糧和物資上,比留在我們手裡有意義得多。”
看著兄弟二人的眼神,陳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一次,他沒有再推辭,鄭重地收下了卡片。“好,我替景州的百姓謝謝你們!這筆錢,你們有沒有什麼特別想採買的東西?我可以以你們的名義購買,然後送過去。”
兄弟倆相視一笑,顯然早有想法。
劉勉先說:“大乾日照太毒,我想要那種能反光的遮陽棚,既能遮陽,又能當帳篷布用,能給田裡勞作的人歇歇腳。”
劉欣的願望則很實在:“我想要冰箱,空調太耗電,但小冰箱可以用太陽能板帶起來。有了它,將軍營裡的藥品、還有偶爾改善伙食的肉食,就不容易壞了。”
陳偉立即在網上聯絡了本地的經銷商。直接訂了五萬張遮陽棚,又清空了一家經銷商所有庫存的上千臺節能小冰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