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胡彪很快押來一名俘虜,令其跪在地上。
此時,孩子已回到母親身邊,被母親緊緊摟住。母親看到俘虜的瞬間,似乎明白了眼前這支軍容嚴整的隊伍的身份,他們是鳳家軍,是漠北傳說中的死敵!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先前的些許感激被巨大的驚恐取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將孩子摟得更緊了。
那名蠻族俘虜看著眼前同族自相殘殺的慘狀,面色鐵青。
他無法理解,鳳家軍都已兵臨城下,八大部落竟還在內耗。
鳳雙雙問他:“這兩個部落因何起衝突?他們現在還剩多少人口、壯丁、牲畜?水源和食物情況如何?”
俘虜茫然搖頭:“我參軍一年多未歸,不知道詳情,更不知他們為何廝殺。”
張起指向那對母子:“去問那個女人!”
俘虜用部落語對女人說了幾句。女人一聽,嚇得連連後退,抱起孩子就想逃跑,卻被白勝等人攔住。春苗拽住她枯瘦的胳膊,將她帶到眾人面前。她渾身顫抖,眼中只剩下恐懼。
就在這時,她懷裡的孩子卻被葉蘭手中的肉餅吸引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
葉蘭心一軟,將肉餅遞過去,還從兜裡掏出其他零食。孩子竟掙脫母親的懷抱,撲進了葉蘭懷裡。
女人見狀,徹底癱軟在地。看著兒子吃得津津有味,她心如死灰,終於用沙啞的聲音開口訴說。
蠻族士兵在一旁翻譯:
“這是烏爾夫和塔卡部落,本是八大部落中人數和牲畜最多的兩部。他們歷來互不服氣,為爭水源、草場,積怨已有一百多年。”
“如今大旱,河道乾枯,牛羊餓死渴死大半……今天這場血戰,只是為了一隻剛出生的小羊羔。”
“塔卡部說丟了羊,指認是烏爾夫部偷的;烏爾夫部堅稱羊是自家母羊所生,絕不交出。爭吵很快演變成械鬥。”
“原本兩部各有二十多萬人,牛羊數萬。如今……每部只剩八萬人左右,牛羊不足一萬。再打下去,牲畜死光,人也死光。她的丈夫和弟弟都死於部落衝突,家裡牛羊早被搶空,只剩下孤兒寡母……”
那年輕的母親越說越是悲從中來,低聲嗚咽著。
孩子看見母親哭得傷心,便將藏起來捨不得吃的糖果,笨拙地塞進了她的嘴裡。母親緊緊抱住孩子,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她深知,在這片日益枯竭的土地上,她的孩子恐怕難以長大成人。
他們遲早會死,不是死於無休止的部落仇殺,就是被入侵的鳳家軍處決。如今鳳家軍已然踏入漠北,一盤散沙的八大部落,又如何能抵擋?
葉蘭見她哭得悽慘,心生憐憫,讓春苗將行囊裡的雜糧餅和肉餅都拿了出來,足足裝滿了一大包袱,足夠這母子吃上許多天。葉蘭將沉甸甸的包袱塞進她懷裡。
女人開啟包袱,看見裡面幾十個油潤的肉餅,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呆呆地望著葉蘭。
葉蘭透過俘虜對她說:“告訴她,鳳家軍不會殺害無辜。我們會平息部落間的戰亂,讓所有人今後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和平生活。”
俘虜翻譯時,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紅。那母親聽完,怔怔地看著葉蘭,忽然抱起孩子,拼命地向葉蘭磕頭。
葉蘭連忙擺手制止:“快起來!這不是我個人的恩惠,你要謝,就謝我們的大將軍吧!”她試圖解釋鳳家軍的政策:“黎真雖然卑劣,殘害了許多鳳家軍將士,但只要你們願意歸順,我們絕不會濫殺無辜。”
“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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