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鵬頓時眉開眼笑,衝著鳳雙雙得意揚眉:“聽見沒有?神明親口答應的!”
他立即高聲吩咐:“來人,護送馬車回府!”
那急切的架勢,彷彿生怕遲疑片刻便會生變。
鳳雙雙並未強行阻攔,只是默然增派兩百精銳隨行護衛,目送車隊消失在長街盡頭。
過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章海鵬帶著章家的死士、護衛,還有那兩百名保護陳偉的老兵,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停在了章府大門口。
章府的門庭十分氣派,兩扇大門是用黑玄鐵打造的,院牆又高又深,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單從這大門和院牆,就能看出章家世代為官,既富且貴。
可奇怪的是,往常這裡總有六個人守著,大門也總是敞開的。偏偏今天,不知怎麼回事,大門竟然緊緊關上了。
章海鵬回頭看了一眼老管家,眼神里帶著疑問。管家在章家待了四十多年,是他父親的左膀右臂,否則也不會被派來照顧他。可此刻,連老管家也一臉茫然,搞不懂為什麼自家兒子回來,卻被關在門外。要知道,章海鵬以前在家裡,那可是眾星捧月的寶貝疙瘩。
老管家心裡直打鼓,趕緊下了馬車,上前去敲門。他“砰砰砰”敲了好一陣子,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不是隊伍裡有個叫林童的死士耳朵特別靈,聽見裡面確實有人的呼吸和走動聲,大家差點要以為章家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林童走上前,低聲對章海鵬彙報:“世子,裡面確實有人,那六個看門的都在,就站在門後呢。”
章海鵬一聽,雙手往胸前一抱,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家,我回不去了?”
林童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屬下聽那幾個門童嘀咕,是您父親、章家的家主親自下令關的門。他們說……家主已經從家族旁支裡過繼了一個男孩,記在了您母親名下,名字都上了族譜和皇家的名冊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章海鵬的臉色,才硬著頭皮繼續說:“所以……您現在已經不是章家唯一的繼承人了。再加上皇帝越來越猜忌大將軍,而您跟大將軍走得又近,家族怕被牽連,惹皇上不高興,所以……乾脆不認您了。今天把您關在門外,恐怕就是做給皇帝看的一種表態。”
章海鵬聽完林童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氣笑了。
他根本不信!
那些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的父親、母親、祖母……會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旁支小子,還有皇帝那摸不著的猜忌,就狠心把他關在門外!
他章海鵬順風順水地長了十幾年,從未受過半點委屈。這回從拒北城那個鬼門關拼了命地撿回一條命,滿心想著回家,誰能想到,等著他的不是熱茶和噓寒問暖,竟是兩扇冰冷緊閉的鐵門!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猛地從馬背上跳下來,幾步衝到大門前,掄起拳頭就狠狠砸了上去。
“開門!都給本世子開門!”他一邊砸一邊吼,手掌拍在冰冷的鐵門上,瞬間就紅了,“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不認得了嗎?我是章海鵬!是章家的世子!”
砰砰的砸門聲在寂靜的府前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可那兩扇門依舊紋絲不動,門後死寂一片,彷彿裡面根本空無一人。
這無聲的拒絕更像是一桶油,澆在了他的心火上。他不信邪,更加用力地拍打,手心由紅轉紫,傳來陣陣刺痛,大門被他砸得微微發顫。可裡面的人,像是鐵了心,就是不開。
“好,好得很!”章海鵬眼睛都紅了,猛地抽出腰間的唐橫刀。寒光一閃,他鉚足了勁,揮刀狠狠劈在門上!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炸開,火星四濺。厚重的玄鐵門上,瞬間留下一道深刻的斬痕。
他一刀接著一刀,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解都劈碎在這門上。火花在他眼前跳躍,刺耳的聲響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可門,依然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