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孫家的算盤
上官錦宸看見擠在門口的親人，眼眶泛紅，眼底有水光打轉。
他雙膝一彎，就要往地上跪，卻被鳳雙雙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雙臂。
“是錦宸不好，讓義母擔心了！”他嗓音嘶啞，透著久違的生氣。
老夫人老淚縱橫，由楊心予攙扶著踏進房車。她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死死攥住上官錦宸的手掌。
掌心傳來的觸感溫熱，脈搏跳動有力。
這哪裡是一個將死之人的手。他的身體，真真切切地大好了。
“好，好，你好了就好！”老夫人泣不成聲，反反覆覆只會唸叨這一句。
大嫂孫怡挺著顯懷的肚子，由丫鬟扶著走上前。她眼眶通紅，手指搭在丈夫的胳膊上，喚了一聲：“錦宸……”
上官錦宸轉過頭，看著自己身懷六甲的髮妻，淚水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孫怡一邊掉眼淚，一邊笑出聲來。她搖著頭，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眼裡。
受苦？不，她一點都不覺得苦。
從鳳雙雙率領鳳家軍入主京城那天起，孫家的命運就徹底翻了盤。
孫家子弟，不論嫡庶，全部被安排進了軍營。體格健壯的，被編入前線當了頭兵；身子骨弱些的，就在後勤營裡幹些清點糧草的雜活。
孫家上下幾十口人，充軍的就有八個。這八個人每個月領回來的軍糧，足夠養活一大家子，這還不算孫怡的那一份。
更有甚者，鳳雙雙每隔幾天便會差人往孫家送東西。新鮮的水果、切好的凍肉、成罐的奶粉，還有一種叫“葉酸”的稀罕藥片。鳳雙雙特意交代過，這些都是給孕婦補充營養的好東西，必須看著她吃下去。
放眼整個京城，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如今哪個不是跟平民一樣，緊巴巴地度日？唯獨孫家，非但全族活得無比滋潤，甚至還有多餘的糧食去養那些幹粗活的下人。
旁人都在私下裡議論，這全仰仗了孫怡和鳳家的這層姻親關係。
孫怡在孫家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回想當初，這門親事本輪不到她一個庶女的頭上。
孫家是百年世家。鳳家鼎盛時，這門婚事是定給孫家嫡女的。後來皇帝對鳳家生了嫌隙，明眼人都看得出鳳家要遭殃，嫁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嫡姐死活不肯嫁，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燙手山芋才落到了孫怡頭上。
孫怡在孫家，活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她上頭有六個姐姐，她是老七，母親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妾，在她四歲那年就病死了。
生母一死，主母壓根不願多看她一眼。名義上調派了兩個丫鬟伺候，可誰願意去照顧一個沒孃的庶女？最後全跑了。廚房的大娘看她可憐，每天偷偷塞一頓剩飯，她就這麼像野草一樣，硬生生熬到了該上學堂的年紀。
孫家規矩大，不管嫡出庶出，男女到了年紀都得上族裡的學堂識字。
她六歲才踏進學堂的門檻，比那些三歲就開蒙的姐妹晚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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