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
陳老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雙手籠在袖子裡的姿勢。他的呼吸變得十分緩慢，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的紋理無聲地滑落。
他想邁出腳步，想擋在周天明的前面，甚至想拔出腰間的防身短刃。
可是，他做不到。
雙腿的肌肉像是被灌注了沉重的鉛水，完全不聽使喚。屬於大宗師後期的武道本能，正在他的腦海中發出警告——不要動。
只要稍微有一點帶有敵意的動作，
會死。
陳老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五米的林風。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廉價的舊外套，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狂暴的靈氣波動，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安靜，讓陳老感到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剛才那一巴掌，他沒有看清。
沒有任何身法武技的痕跡，沒有靈氣的牽引。那僅僅是憑藉純粹的肉體力量，在瞬間突破了空氣的阻力，完成了從靜止到極速的轉換。
這怎麼可能？
大宗師做不到。就算是那些專修肉身外功的戰將級強者，在爆發出這種速度時，也會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氣血轟鳴聲。
能夠將力量控制得如此內斂，如臂使指，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微風都沒有帶起。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境界能夠做到。
武將之上。
武王。
這個詞彙在陳老的腦海中浮現的瞬間，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
怎麼可能呢？
紅星城數千萬的人口，登記在冊的武王僅僅只有三位。那三位都是年過半百、坐鎮一方的泰山北斗。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是一位武王？
如果不是武王，難道是某種能夠燃燒生命潛能的禁忌秘法？
不管是什麼。
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是這位的對手。
陳老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保持著最謹慎的沉默。
“陳老！你還愣著幹什麼！”
不遠處，破碎的花壇邊緣。
周天明在兩名執法隊成員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的左半邊臉高高腫起，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紅印，嘴角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血水。
疼痛讓他原本英俊的面容變得扭曲，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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