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愛奧尼亞分艦隊的調令、服役證明，菲利克斯可以從城鎮或驛站獲取補給，不需要攜帶太多行李。
即便如此，他們抵達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下旬。
“都怪威尼斯切斷了愛琴海航運，如果是乘船，我們早就到了。”菲利克斯仰頭望著紛紛灑灑的雪花，感受雪花落在臉上融化的涼意。
這時，守城衛兵看見一大群吵鬧的船員，主動走過來詢問：“你們隸屬於哪支部隊？”
“愛奧尼亞分艦隊，斯卡拉號。戰艦擱淺了，准將讓我們過來領取新船。”
經過短暫的查驗，衛兵放任這些風塵僕僕的船員進城，同時派人告知海軍部。
......
一個月前，海軍部收到分艦隊和龍騎兵旅的相關報告，認為斯卡拉號圓滿實現了作戰目標，收益大於損失。
按照流程，海軍部召開一次例行詢問，要求菲利克斯和剩餘軍官准時到達。
12月26日，清晨。
一行人離開城南的海軍營區，頭戴河狸圓筒帽，披著厚實的黑色冬季制服——與夏季制服的顏色、款式相同，只是加厚了面料，起到保暖作用。
“嘿，這裡新修了一條軌道馬車。”
菲利克斯原本的打算是僱一輛私人馬車，為了省錢，他還是擠進了軌道馬車的車廂，招呼車伕趕快出發。
“不著急，坐滿人再走。”車伕從肩章分辨出這些軍官的身份，反應很是平淡。
他曾經搭載過黑海艦隊的提督、騎兵旅的財務官，這五個軍官只能算是普通乘客，沒什麼出奇的。
終於，車廂坐滿了二十人。車伕甩了下鞭子，馬車開始平穩行進，菲利克斯依靠著車窗發呆，思索著接下來的會議流程。
八點，一行人抵達中樞的南側入口，他們向衛兵展示海軍部的書面命令，然後接受搜身。
很快，海軍部的職員過來簽字，隨後帶領這些軍官透過城門，來到海軍部主樓一樓的候客室。
菲利克斯對於海軍部並不陌生，他兩次晉升的時候，都是在海軍部接受當面考核，其餘軍官亦是如此。
“這裡的陳設還是沒變。”
菲利克斯坐在靠窗的座椅，隔著玻璃眺望庭院的草木，撥出的氣息在玻璃表面凝成白霧。
過了一陣，四個年輕的候補軍官走進候客室，神色拘謹，挑選了角落的座位，開始翻看各自攜帶的筆記。
海軍部在召開軍官資格考試？
菲利克斯陷入疑惑：
“這不是正常的考試時間，海軍部臨時召開考試，只有兩種可能：前線海軍傷亡很大，急需補充人員。或者造船廠新下水多艘戰艦，需要臨時提拔一批軍官。”
現在是冬季，海況惡劣，雙方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爆發決戰，菲利克斯覺得應該是第二種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