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傭兵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情況,繼續扯著嗓門抱怨:“威尼斯艦隊什麼時候過來?弟兄們實在撐不下去了,艦隊再不過來增援,我們還不如儘早投降。”
“閉嘴,你沒資格做決定!”
軍官急著前往官邸彙報情況,沒有懲罰這個膽大妄為的傭兵,僅僅呵斥一句,然後快步走遠了。
下一刻,附近的傭兵提起精神,他們發現這個叫做切薩雷的軍官的態度模糊,只是呵斥士兵越界,卻沒有反駁他的投降言論。
難道說?威尼斯貴族同樣存在投降意願?
訊息逐漸擴散,最初的版本是切薩雷沒有呵斥士兵的投降言論,然後演變成切薩雷等軍官贊成投降。
夜晚,士兵在擁擠悶熱的營房交頭接耳,哨兵在殘破不堪的城牆上竊竊私語,交流彼此掌握的資訊。
“太好了,終於可以活著回去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參加這個傭兵團,還不如待在染坊當學徒。”
在這種躁動不安的氛圍中,哈爾基斯迎來了新的一天。
清晨,威尼斯軍官離開各自的房間,察覺營區的氛圍變得極其怪異,傭兵們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反而精神抖擻,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有個軍官找到相熟的傭兵隊長:“發生什麼事了?”
傭兵隊長噴出一口酒氣,神態尤為輕鬆,“聽說你們要投降,小夥子們激動壞了,整夜睡不著覺。這些年,我從沒聽到過維圖斯殺俘虜的傳聞,投降確實是個明智的決定,就是拖得太晚了......”
投降?
軍官愣在原地,隨即找到另外幾個相熟的軍官,聚在角落小聲商量:“軍中出現了投降的傳聞,究竟是真是假?”
“我們幾個昨晚和市政官共進晚餐,他保持著充足的鬥志,還鼓勵我們繼續作戰,捍衛威尼斯貴族的榮譽。這不像是要投降的樣子。”
交談一段時間,眾人斷定這些流言可信度極低,問題在於,大部分流言涉及同一個名字——切薩雷。
“這個叛徒把我們出賣了?”
“現在這種情況,投降也不是不行,但他憑什麼自作主張?”
......
上午八點,一頭霧水的切薩雷被帶到官邸。
市政官保羅·埃裡佐和軍官們聚集在大廳,詢問有關投降的具體細節。切薩雷沒有回答任何內容,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聯絡過希臘人!
保羅·埃裡佐:“你們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世紀,超過了大部分貴族家庭,為什麼要幹出這種投敵的事情?”
切薩雷仍在解釋:“投敵?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解釋過很多次,昨天有個傭兵想要投降,我呵斥他一句,僅此而已。”
觀察他的語氣和神態,再結合過往經歷,埃裡佐覺得切薩雷投敵的機率較小。
穩妥起見,埃裡佐決定暫停他的職務,讓他待在城鎮官邸休養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