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一渾身肌肉緊繃，緩緩將刀歸鞘，抱拳朝老頭行了一禮：“晚輩失禮，不知前輩在此。”
老頭沒說話，只是拿起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火酒入喉，老頭滿足地打了個嗝。
用袖子擦了擦嘴，老頭渾濁的眼睛在李初一身上掃了掃，尤其在他腰間的繡春刀上停留一瞬。
“刀一般，刀法稀鬆平常。”老頭終於開口說話，語氣慵懶，說出的話卻讓人一肚子火，
“人還有點傻，嘖嘖……”
老頭搖頭晃腦，一副瞧不上的架勢。
李初一眉頭微皺，沒有反駁，也沒有發問。他保持著抱拳的姿勢，等著對方的下文。
“別杵著了。”老頭揮揮手，像趕蒼蠅一般，“該幹嘛幹嘛去。”
“東邊有空屋子，自己挑一間住下。”
“餓了灶房有吃的，自己拿。”
“想要修煉，就上這練功場上煉，這裡的兵器也隨便你用。”
說罷，老頭也不再理會李初一，提溜著酒葫蘆，轉身朝院子角落最大的那間茅屋走去。
“前輩！”李初一叫住他，“這裡……是什麼地方？”
“前輩你……又是何人？”
老頭停下腳步，拍了拍手中的葫蘆：“你叫我酒鬼老頭就行。”
“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他瞥了李初一一眼，
“你一個只剩下一個月可活的小子，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這老頭，李初一有些無語，你就這麼肯定死的人是我？
兩人正說著，院子另一側的偏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都是少年人模樣，最大的估計都沒成年，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西五歲。
西男兩女，穿著統一的灰色短打，面容雖然稚嫩，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和銳利。
幾人身上幾乎都帶著點傷勢，進入院中時，動作輕不可聞，行動有序，看上去頗為訓練有素。
他們看也沒看李初一這個陌生人，徑首走到老頭面前，站成一排，微微低頭。
老頭掃了幾人一眼，懶洋洋道：“今日你們可晚了一柱香。”
為首的少年抬頭看了老頭一眼：“下山的時候，遇到幾隻野狼，耽擱了。”
“藉口。”老頭冷哼一聲，卻也沒再多說，“老規矩，兩人一組，對練‘鎖喉爪’和‘靈蛇身法’。”
“練到太陽下山，練不好的，晚上沒飯吃。”
“是！”六人齊聲應道，聲音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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