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一的手懸在半空，卻並未將飛刀收起來，目光落到那道蜷縮的身影上。
趙無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色正在迅速褪去。
先前如野獸般佈滿兇光的眼睛，此刻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好像，真的在恢復神智？”李初一有些不確定道。
鐵柱往前一步，擋在李初一身前，豎瞳警惕地盯著趙無極。
二柱子跳到它的背上，探出一個腦袋。
過了一會兒，趙無極緩緩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到鐵柱身上，隨即又看向李初一。
他並不知道李初一的名字，卻記得他這個人，也記得他身邊的鐵尾鱷。
“……是你……”
他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能開口說話，就表明神智確實是恢復了。
李初一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趙無極慘笑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我……要死了，是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破的身體，眼中閃過一抹自嘲。
李初一手中捏著飛刀，神色平靜道：“你身中劇毒，又斷了一條腿。”
“還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這麼長時間，能撐到現在也算奇蹟了。”
趙無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趙無極……一生殺人無數。”
“沒想到……最後卻死在這犄角旮旯，真是可笑！”
李初一無動於衷地站在那兒，沒有搭話。
似乎被劇毒折磨得渾身疼痛，趙無極捂著傷口，眉頭緊皺，盯著李初一：“我告訴你個秘密……”
“希望你給我個痛快！”
“什麼秘密？”
“我趙家的開陽玉佩……我曾經見過類似的圖案……”
“什麼？”李初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說清楚。”
趙無極喘息了幾聲，斷斷續續地說道：“幾年前……我去大龍寺找無心法師……”
“在他身邊……我看見一位僧人……那僧人手中有一幅畫……”
“畫上……就是一塊玉佩……裡面刻著‘搖光’二字……”
“那僧人是誰？”李初一忙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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