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家駕船平穩,小船又是順流而下,快的風馳電掣。按照這速度,估摸著有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到達河川。
“河川的杜家,如今還在吧。”
“在,河川杜老爺家,怎麼能不在。”老船家說道:“杜老爺家大業大,現在都快把河川一半的地給買下來了。”
刀疤臉突然問起河川杜家,倒讓我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說。據說地仙當年來到大河灘,收過幾個徒弟,其中一個,就姓杜。
那時候,這個姓杜的徒弟只是河川一個非常普通的老百姓,就是跟隨地仙兩年以後,漸漸發達了,地仙教了他一些本事,他本人又比較精明能幹,很受地仙的信任和重用。
等地仙葬入了那條黑色大船之後,這個姓杜的徒弟就回了河川老家,隨後,靠著地仙給的一些金銀珠寶,杜家慢慢在河川成了一方望族,這麼多年下來,家業龐大,人丁興旺。
我也不知道刀疤臉現在去杜家幹什麼,但透過和他的交談,我能隱約察覺,刀疤臉和地仙不怎麼對付,他這次去河川,多半沒什麼好事。
小船行駛了兩三個時辰,到了吃飯的時候,老船家停船靠岸,在河邊釣魚,打算熬一鍋魚湯,趁著這機會,我悄悄問了問刀疤臉,是不是要到杜家去尋仇。
“尋仇?杜家還不配,現在我們要去杜家取一樣東西。”
我還要再問,刀疤臉就不肯說了。
吃過飯,老船家接著又駕馭小船南行,到了半下午,已經到了河川。
我以為刀疤臉要直接去杜家,但他沒有,在距離杜家的宅院還有幾里地時,他調頭朝西邊走去。
“不是要去杜家取東西嗎?現在怎麼又調頭走了?你不會是想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吧。”
“我想去什麼地方,想什麼時候去,百無禁忌,用不著等夜深人靜,我要取的東西,不在杜家的宅院,在杜家的祖墳裡頭。”
“祖墳裡,除了一堆破棺材和骨頭架子,還能有什麼?”
“不要多問,到了你就知道了。”
杜家的祖墳,距離杜家宅院大概能有七八里的距離,杜家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家裡死了人,也就是在村裡公用的墳地一埋,等發達之後,專門請人另選了一塊寶地,把祖墳都遷了過去。
我們走到杜家祖墳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塊一塊矗立在墳邊的石碑,杜家是大戶,家裡死人,棺材裡都放著陪葬,為了防止被盜,祖墳這裡常年有人看守。
此刻臨近黃昏,刀疤臉就在原地坐下了,靜靜的等待,我想問他,知道得不到什麼回答,也只能隱忍下來。
一直到天黑,刀疤臉才慢慢起身,徑直走到了祖墳的邊緣,他在祖墳外圍繞了半圈,估計是舉動有些怪異,引起了守墳人的注意。
守墳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兒,朝刀疤臉吆喝著,刀疤臉也不理會,選了一個地方,指甲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劃,一滴鮮血,就從指尖滴落下來。
這滴鮮血落入土中,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守墳人看著刀疤臉不理會自己,加快腳步就走了過來。
“你這個人,到底是做什麼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你……”
守墳人走到刀疤臉跟前,話還沒有說話,杜家的祖墳,就突然傳出一陣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守墳人應聲望去,頓時就嚇的說不出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