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宴散了,我們就回家,老宅這邊讓傭人收拾就好。”程雋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委屈你了。”
溫怡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裡:“不委屈,只是覺得,這樣就夠了。”
夠了,有他,有念念,有真心待她的朋友和家人。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不過是過眼雲煙。
正說著,溫愈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相擁的兩人,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小怡,我跟爸媽說好了,宴散了我們就走,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和念念的生活。”
溫怡抬眸看他,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媽知道錯了,也知道你不想見她,往後,她不會再主動聯絡你,只是……”
溫愈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若是你和念念以後有什麼事,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他知道,他這輩子只能是溫怡的哥哥。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擾她的生活,卻永遠做她的後盾。
溫怡看著溫愈,眼底的冷淡淡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就這四個字,卻讓溫愈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溫怡對他最大的包容了。
日子一晃過了三月,程家老宅的桂花開得正盛時,溫怡抱著念怡去婦幼院的產科拿補鈣的藥。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悶哼,伴著地磚上蔓延開的水漬,她抬眼就看見張雅琪扶著牆壁,臉色慘白,額角全是冷汗,寬鬆的孕婦裙下,羊水還在不斷往外滲。
“張雅琪!”
溫怡心頭一緊,忙將懷裡的念怡遞給身旁隨行的保姆,快步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你怎麼一個人來醫院?羊水破了知不知道!”
哪怕再不喜歡張雅琪,溫怡這會也做不到坐視不理。
張雅琪疼得說不出話,喉嚨裡溢位細碎的痛哼。
溫怡不敢耽擱,一手扶著她,一手摸出手機撥了產科急診的電話,又翻出溫愈的號碼打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溫愈,雅琪在婦幼院產科,羊水破了,你趕緊過來,還有通知爸和殷女士。”
掛了電話,醫生和護士很快推著床過來,將張雅琪送進了產房。
溫怡站在產房外,聽著裡面傳來的痛喊,心裡五味雜陳,保姆抱著念怡站在一旁,小聲勸她:“太太,您身體也不是很好,別站太久,坐會兒吧。”
溫怡剛坐下,走廊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愈率先衝過來。
溫愈問:“她怎麼樣了?”
“剛進產房,醫生說胎位還算正,應該沒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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