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的目光飄向窗外,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愈發清寂,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苦澀。
“心思?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救程家,哪有功夫想這些。”
程雋抿了抿唇:“欠溫家的我會還,而我的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
溫怡端著粥,在外面聽到這句話,苦澀一笑。
欠溫家的,他會還。
可是欠我的,你拿什麼還?
不過也對,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是交易和責任。
欠來欠去的,甚至已經算不清了。
離婚反而成了最好的選擇。
溫怡敲響房間的門。
程雋看過去,瞳孔一縮,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用你還,而且這麼多年,你對溫家的幫助也夠多了,早就還完了。”
溫怡語氣淡淡的,彷彿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老夫人搖頭嘆氣,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
程雋避開她平靜卻疏離的目光,不願再糾纏那些沉重的話題。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閃爍著,帶著幾分刻意的依賴:“餵我。”
溫怡皺起眉,抽了抽手沒抽開,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你是胃疼,又不是手廢了,自己喝。”
程雋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盯著她。
黑眸裡映著月光,藏著說不清的委屈與執拗,像極了上學時她鬧脾氣,他巴巴跟著哄的模樣。
溫怡被他盯得沒轍,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她抽回被握住的手腕,端起床頭櫃上的粥碗,舀了一勺吹涼,遞到他嘴邊:“張嘴。”
程雋眼底瞬間漾起笑意,乖乖張嘴嚥下,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臉上,連帶著粥的味道都甜了幾分。
溫怡被他看得不自在,垂著眼簾只顧著舀粥,動作快而機械。
一碗粥見底,她剛要放下碗起身,手腕就被程雋猛地拉住。
他稍一用力,溫怡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床沿。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程雋順勢一拽,就把她拉進了懷裡,躺倒在床上,緊緊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彈。
“程雋!你放開我!”溫怡掙扎著,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程雋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蠱惑:“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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