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扎針、換藥、記錄生命體徵,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直到中午換班,她才得以在護士站的角落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你們說溫怡也太能熬了,明明和程教授鬧成那樣,還死攥著不離婚,不就是仗著有個孩子嗎?”
“可不是嘛,聽說程教授外面有年輕的女學生,早就想離了,是她拖著不放,真夠沒骨氣的。”
“要我說啊,這種豪門婚姻,沒了感情還硬湊,不就是圖錢嗎?”
閒言碎語像蚊子似的鑽進耳朵,溫怡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眼望去,三個護士正扎堆站在茶水間門口,見她看過來,說話聲頓了頓,卻沒絲毫收斂的意思。
溫怡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上班時間,病人的輸液卡核對完了?醫囑執行了?還是說你們手裡的活都忙完了,閒到要靠議論別人的私事打發時間?”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場。
“我的婚姻好不好,離不離婚,跟你們沒關係。與其在這裡嚼舌根,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工作上,免得出差錯耽誤病人治療。”
三個護士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最終只能悻悻地散開,各自忙活去了。
溫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憋悶,轉身回到護士站,繼續整理下午的護理記錄。
她最開始,並不想當護士的。
她想和程雋一樣,或者說,她想和程雋並肩而立。
現如今……到底是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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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急診大廳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夾雜著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怒罵。
溫怡正在給患者拔針,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揪著一個孕婦的頭髮,嘴裡罵罵咧咧:“你說!這野種到底是誰的?老子在外頭累死累活,你居然給我戴綠帽子!”
孕婦挺著隆起的肚子,哭得渾身發抖:“我沒有!孩子就是你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還敢狡辯!”男人揚手就要打下去,溫怡心頭一緊,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住手!這裡是醫院,你不能打孕婦!”
男人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地瞪著她:“你他媽是誰?少多管閒事!這是老子的家事!”
“家事也不能動手打人!”
溫怡將孕婦護在身後,語氣堅定,“她懷著孕,你這麼做會傷到大人和孩子的!”
男人嗤笑一聲:“傷到又怎麼樣?”
他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溫怡:“女人就是賤!給老子戴綠帽子還敢哭,你這種多管閒事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溫怡氣得渾身發冷,卻沒亂了陣腳,冷冷回懟:“你自己沒本事,只會拿女人撒氣,算什麼男人?懷疑孩子不是你的,可以去做親子鑑定,動手打人、出口傷人,只會顯得你既沒教養又懦弱!”
“你說誰懦弱?”男人被戳中痛處,臉色漲得通紅,“老子今天就教訓你這個多管閒事的臭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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