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魚飛簷輕哼一聲,不悅的說道:“過來又如何,他手下的兵,如此跋扈,可見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噓!夫君,別胡說!”漁娘緊張的看了一眼雁未遲和花榆。
雁未遲見狀笑了笑道:“不要緊,誰人背後不罵皇帝呢。不過咱們也不能以偏概全,樹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兒。南繡江畔的官兵魚肉百姓,未必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忙著在風陵關打仗呢,怎麼會來逼你們交打漁稅呢,你們說對嗎?”
聽到這話,魚飛簷和漁娘都點點頭,覺得有些道理。
看著二人傻乎乎的模樣,雁未遲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天,雁未遲承諾後天將安胎藥送來之後,彼此就告辭了。
魚飛簷和漁娘送他們走出好遠之後,二人才攜手回到院子裡。
小夫妻一起看著那兩條魚,眉眼中都是歡喜。
雖然他們家徒四壁,衣服都帶著補丁,可臉上的幸福快樂,卻一點不比旁人少。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雁未遲似乎明白,葉天樞為什麼不讓他們開口說實話了。
葉天樞帶著二人離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們看到了,飛簷他成親了。”
花榆焦急的追問:“這是怎麼回事?”
葉天樞繼續解釋道:“當日飛簷在南繡江,被震天雷炸飛墜江,幸運的是,他隨波逐流,竟然沒有死,而是被漁娘的爺爺打撈上岸了。可不幸的是,他失憶了。”
“失憶了?”花榆詫異道:“什麼都不記得了?一點都不記得了?”
葉天樞點頭:“他昏迷了半個多月,醒來之後,只記得自己叫徐必成。其他一概都不記得了。所以漁娘和我,都叫他徐大哥。”
說到這裡,葉天樞有些感慨道:“徐必成本是我手下一個小兵,出事那天,他跟在飛簷身邊帶路。後來他有沒有回軍營,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也不知飛簷是怎麼了,所有事都忘了,偏偏記得這麼一個名字。”
第1612章 為何不與他相認?
“你是怎麼發現他的?”雁未遲追問道。
葉天樞無奈道道:“唉,這事情的起因啊,就是剛剛我們聊起的那個打漁稅!”
“打漁還要交稅?”花榆表示不理解。
葉天樞繼續道:“駐紮在南繡江畔的那些黎國士兵,一開始還挺安分的,後來不知怎的,忽然派人到各個漁村,強徵打漁稅,沒有銀子,就用魚來抵扣。在一次強行徵收的時候,漁娘的爺爺被他們推倒了,老人家摔了一跤,便一病不起,沒過多少日子,就撒手人寰了。臨走之前,他擔心自己孫女孤苦無依,就將漁娘託付給了飛簷。飛簷也喜歡她,二人便趁著漁娘爺爺去世之前,連忙把親事辦了。我借住的那戶漁民家,朱大娘平日幫十里八村說媒。這不成親得要個媒婆麼,朱大娘就去了,叫著我幫忙成撐個場面,如此這般,我才見到了飛簷。”
說到這裡,葉天樞笑了下:“飛簷那小子也算厲害,這才成親半年多吧,漁娘已經有身孕了。”
聽得出來,葉天樞的語氣裡不乏羨慕。
可花榆還是不理解。
“你已經見到他了,為何不與他相認啊?”
葉天樞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回應。
一旁的雁未遲想了想,開口道:“你是擔心他,夾在逍遙王和太子殿下中間為難?”
葉天樞微微一怔,隨後面露愧色的解釋道:“一開始,我是有些難以面對他,畢竟當日我沒有與他說出運糧的計劃,才導致他在南繡江遇險。後來看他跟漁娘兩情相悅,二人日子過得恬淡溫馨。我又覺得不該打擾他。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個是他情同手足的大師兄,一個是他血脈相連的親爹。而他們二人之間,必然有一場惡戰。到時候,讓他站在哪一邊呢?倒不如就此忘記過去,過些平靜的日子,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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