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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塵在嬰孩母親的跪求之下,給孩子起名為“至誠”。
當他說出此二字時,徐知夢俯下身,將抱著孩子的婦人扶起。
“小娃娃兒,你有名字了,你叫至誠。”
她伸手點了點小至誠的鼻子,至誠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小小手掌裹住了她伸出的那根手指,有些緊。
“你喜歡這個名字,是不是?”
託了福墩兒孃的福,小至誠眼見壯實了不少,小掌變得肉乎乎的。
知夢說這話時,眼睛亮的彷彿帶著星星,如塵的笑意便入了眼中。
“上品上生者為信眾一生所求,其中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為上品上生者所具。人生百態,雖不能事事如意,但貧僧仍希望此名能予貴子以期許,故而起名‘至誠’。”
也是巧了,是夜,當他們再次帶著小至誠下了西山時,一回生二回熟的老婦,在知夢與孩子入了兒媳婦屋中之後,亦談起了起名一事。
“既然打定主意要讓福墩兒唸書,總是要取個像樣的大名。”
說話間,老婦人便從櫃裡寶貝兒似地掏出了張紙,滿是期待地遞到如塵面前。
“這是我那兒子花了一顆碎銀找算命先生起的名字,按那算命先生說的話,各個都是能讓我家福墩兒金榜題名的好名字!”
老婦人也不拘著,敞亮地道出所求:“老婆子我不認字,可我也不傻,真那麼好,那豈不是狀元滿大街了?!人人都說讀書人才高八斗,我想著大人必定要比那算命先生高個好幾鬥,不知能否請大人幫忙瞧瞧這些名字,從中挑一個好的,給我們家福墩兒?”
如塵起身,雙手接過老人家遞來的紙張,尚未細看,卻見知夢挑簾而出。他將紙放下,迎上前去,問道:“今日怎的這麼快?”
“這幾日,至誠他……”
其實,知夢想說的是,這段時日,經由慧森調理,加上如塵特允淨人從外帶回的吃食,至誠的母親乳水已漸漸充足。只是既然他們謊稱是夫妻,這話便不能直接說出口。
於是,她紅著臉,小聲道:“至誠他來之前,也喝了一些……怕是以後,就不必再麻煩福墩兒他孃親了。”
如塵聽懂了,也有些赧然。可誰叫,當初說他們是夫妻的人,正是他自己。
“哎喲喲,大人同夫人真是讓人羨慕的緊,有了娃兒後,還如同新婚一般!”
老婦人看著二人羞答答,細聲聲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夫人莫要覺得羞,看樣子,大人果真聽了老婆子一句勸,如今奶通了,皆大歡喜!”
老婦人之前是如何教他們通的奶?他們心知肚明。
如塵與知夢就這樣頂著兩張通紅的臉上了馬車,而這一切也被此次隨行而來的慧明看在眼裡。那雙狐貍眼不自覺地彎成一道帶著喜氣的弧線,或許有朝一日,他同慧柔說的,待他們重啟將軍府後,很快便會迎來府上的女主人。
......
不知怎的,知夢有些悶,明明不用夜夜帶至誠下山是件好事,可她卻有些提不起勁。
她眉目間的微滯被如塵盡收眼底。他知她為何如此,只因他亦不捨這段山下的時光。
“你們在屋裡時,老人家給了我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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