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徐知夢一時無法將如塵所言盡數消化,身後是他溫熱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耳畔是他溫柔的言語一句又一句地安慰,徐知夢喃喃:“您是說,他是被宮女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葉宬郅,他是自食惡果。”
......
直到知夢的身子不再顫抖,如塵才緩緩將她鬆開,將她額前的一縷散發順在了耳後,他的聲音依舊輕柔:“時候不早,上完藥後,我們早些歇息。”
“我們”二字令有些怔然的知夢忽然想起,此刻自己正赤著身子,雙頰頓時熱意上湧,她不敢放下護在胸前的雙臂。
如塵自然將她的羞怯看在眼中,只見他的眼眸似乎因笑意而更亮了幾分,他望了望那一雙因羞澀而白中帶粉的藕臂,殊不知這一番遮擋反而令那一對雪團兒更有了呼之欲出之意。
他怕驚著她,遂不再看她,而是從旁取過那瓷白藥瓶,只是這一回,他並不徑直傾倒藥瓶將藥滴在傷處,而是攤開掌心,任藥露滴在掌中。
“還記得此藥嗎?”
他將瓷瓶放回,隨後用指尖在置放藥露的掌心,一面輕輕畫圓,一面柔聲問道。
果然這一問,讓知夢的心思回到了她初至寶華寺求藥,如一小師父故作大人,氣喘吁吁地將藥遞到她手中的那一日。
“記得,如今想來,那藥可是您讓如一小師父給我的?”
她的聰慧,他向來知曉,聽到她的應答,如塵眼中的笑意終於溢了出來。
“此藥不僅是我讓他送於你的,也是我親手調配。它不僅能讓新傷消腫止痛,也能讓舊傷淡疤祛痕。”
似乎感受藥露已被掌心溫熱,他停止了指尖的轉動。
“其中含有冰片,為的是那冰涼之意能夠驅散痛意,若只為淡去痕跡,便不需那涼意。”
猶記得知夢在馬車中哄睡至誠時的情景,如塵忽而覺得此刻的他似乎也在輕聲哄著,哄知夢放下雙臂,允他為她上藥。
“這一處,我自己便能瞧見,還是我......”
知夢話一齣口,悔意便湧上心頭,什麼自己便能瞧見,那一處可是能言說的?
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雙臂便已被溫柔的手掌握住。
“此藥製作費時費力,莫要待它幹了,失了藥性便可惜了。”
他說著有理有據之話,可做的卻是心猿意馬之事,他不容她拒絕地將她雙臂放下,而那一雙膨膨的雪團兒便這麼微微顫動於他的眼前。
尚算平穩的呼吸隨之一滯,片刻之後,他才抬起那沾滿藥露的指尖,輕點於雪團兒內緣。
......
不知何時,跳動的燭火被呼的一聲吹熄,帳中頓時漆黑一片,若不是細碎的聲響時不時縈繞,恐怕真要令人誤會,以為這是一張無人在內的空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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