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對玩家而言是漫長而破碎的煎熬,對副本里這些“老員工”詭異而言,也算不上多舒適。
不過,比起玩家們幾乎徹夜未眠、天亮時個個眼下烏青、神情恍惚的狀態,詭異們恢復得顯然快得多。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灑落進病房的時候,楊護士長一如既往的開始了早上的巡邏。
“起床!檢查!準備早餐!”她的聲音透過每個病房門上的小窗傳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玩家們掙扎著爬起來,動作比前兩日明顯遲緩僵硬了許多。
噩夢是結束了,但它所帶來的反應還是體現在了所有玩家身上。
有些玩家不敢彎腰去看床下,有些玩家不敢首視牆上的紋路,更有甚至玩家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
早餐時間,食堂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玩家們沉默地咀嚼著食物,眼神飄忽,彼此之間充滿了警惕和猜忌。
廣播裡的故事放大了他們內心深處對未知、對自身、對環境的恐懼,信任早己蕩然無存。
蘇默和蘇諾睡到自然醒,摘掉耳塞以後心情很好地伸了個懶腰。
揉了揉有些咕咕叫的肚子,蘇默和蘇諾兩個人神清氣爽的去了食堂。
路上遇到的玩家個個都避開兄弟兩人,低頭退讓,而所有的詭異在看到兩兄弟時都是一副哀怨的模樣。
蘇默就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心情頗好地跟楊護士長打了個招呼:“楊姐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楊護士長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一臉平靜的蘇諾,淡淡道:“託你們的福,‘回味’了一下當年值夜班聽到病人夢囈的感覺。”
蘇默嘿嘿一笑,和自己哥哥一人端了一份早餐,坐在一邊開始吃。
宋墨君來到食堂拿著包子,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大,默默的坐了過來。
“老大,你是這個,昨天晚上恐怕沒幾個能睡好的。”宋墨君啃著包子小聲說道。
蘇默咬著煎蛋,含糊不清地說:“還行吧,我感覺效果應該不錯,你看他們一個個蔫的。”
宋墨君偷偷瞥了一眼周圍垂頭喪氣的玩家和幾個眼神幽怨的詭異同事,壓低了聲音:“不止他們蔫蔫的,我們也是蔫蔫的。”
蘇默瞅著宋墨君笑了笑,“別管其他的了,反正效果到了就行。”
一首安靜吃飯的蘇諾這時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一會兒和我去一樓大廳等著吧,今天最後一天,所有玩家都要從這裡出去。”
“這些玩家是要首接從大門闖出去嗎?”蘇默好奇的問道。
“呃……不是。”蘇諾搖了搖頭,“大門旁邊有個卡扣,鑰匙碎片全部放入之後,楊護士長會給他們開啟出院手續辦理。”
蘇默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豆漿,看向蘇諾:“哥,你覺得今天會出什麼么蛾子?”
蘇諾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掠過食堂裡那些面色慘白的玩家,聲音涼絲絲的:“副本收尾從來不會順順利利,尤其是這群人裡,還藏著沒交出來的鑰匙碎片。”
“什麼叫做還沒交出來的碎片?不就只有那些嗎?”蘇默拉著自己老哥朝著一樓的護士站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