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趣。”蘇諾把蚊子放下，指尖在茶几上敲了兩下。
蘇默從旁邊伸過手來，用手指撥了一下蚊子的翅膀。翅膀顫了顫，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還在動啊，好玩。”蘇默說著又用手指撥弄了兩下。
蘇諾看著這隻蚊子在蘇默手裡翻來覆去的被檢查了好幾遍，就知道他肯定感興趣，“喜歡嗎？三年前我在一個副本玩家手裡碰見過一隻機械鳥，做過和這個差不多，當時那個玩家和我說，是從一個天工的副本中得到的。”
“天工？敢叫這個名字，這個副本看起來也挺好玩呀。”蘇默頓時豎起了耳朵，哪個男孩子心中沒有一個機械夢，這可真是點到他的心巴上了。
蘇諾放下茶杯，從蘇默手裡接過蚊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把蚊子放在茶几邊上，用手指輕輕一彈。
蚊子從茶几邊緣滾落下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圈，然後停住了，對的，不是落在地上，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那隻己經“死”了的蚊子在離地半尺的高度懸停了不到一秒，翅膀重新振動起來，發出一聲完整的嗡鳴，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慢悠悠地飛了起來。
它飛過茶几，飛過蘇默面前，在衣架旁邊繞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老三的肩膀上。
老三沒有動，服務員玩家也沒有動，但蘇默注意到，老三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好喜歡你啊。”蘇默半躺在沙發上，突然提高了聲音，“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老三和服務員同時選擇了沉默，仍舊是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睛，似乎沒有聽到蘇默說的話一樣，對眼前的一切選擇了視若無睹。
“別裝了。”蘇諾的聲音不高，但包廂裡的溫度明顯往下降了一度。
水汽從他指尖滲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一層極薄的霧，霧的邊緣剛好把老三和服務員玩家同時圈了進去。
“想好了嗎？怎麼說。”水汽在蘇諾說話間漸漸收緊，貼在皮膚上冰冰涼涼的，有著極強的壓迫感，卻並未形成任何的傷痕。
服務員玩家的手指微微顫抖，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摸向腰間的探測器，卻發現螢幕一片漆黑，所有訊號都被這詭異的霧氣遮蔽殆盡。
老三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態，只是那原本平穩的呼吸，此刻在霧氣的包裹下竟變得有些紊亂。
蘇諾指尖的水汽驟然收緊，凝成幾縷細如髮絲的銀線，無聲地纏上了老三的衣領。
老三的喉結又滾了一下，這一次他動了。
不是反抗，而是抬起右手，緩緩按住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蚊子，最後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蚊子的翅膀在他指縫間震動了兩下，然後安靜下來。他把它捏在指尖，看了看，又放回了自己肩頭。整個過程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己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服務員玩家聽到這聲嘆息，抬腳走到了老三的身邊，向前側身兩步擋在了前方。
“蘇先生。”服務員玩家終於開口了，聲音比蘇諾預想的要平靜得多，“您什麼時候發現的？”
蘇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靠在沙發裡，指尖的水汽銀線在老三領口收攏成一個極細的環，像一條項鍊，也像一根絞索。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的地方帶眼睛。”蘇諾抬手扯了扯水汽銀線，老三不自覺的向前踏出兩步。
服務員玩家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老三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服務員玩家便把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重新低下頭，只是那藏在袖中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蘇默從沙發上坐起來，看看老三，又看看那隻安安穩穩落在他肩上的蚊子，忽然站起身，“哥，我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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