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全天不間斷往他體內注射的藍色吊瓶是玫瑰聯邦最頂級的營養液,裡面卻加了大量的肌肉毒素以及各式微量毒素。
很難說迦斯到底是愛他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
他走了過來,體貼地俯下身,瞧著謝無溫,“你瞧著很不舒服的樣子,真叫人心疼,住得不習慣麼?”手捏住他的傷口。
謝無溫倚著床背,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似是根本沒感覺到痛,“說實話還不錯,如果能夠定時送上三餐我會更習慣些。”
看著他愜意的面容,迦斯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最後綠著臉艱難嚥下,他盯了他片刻,又笑了,“不用裝出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來迷惑我,也不用打什麼逃跑的主意!你落到了我手裡這輩子都逃不出去。”
謝無溫,“你開心就好。”
迦斯瞧了他很久,試圖在他臉上看出掩飾,憤怒或者失落什麼的情緒,但讓他失望了……
謝無溫看上去真的心情很不錯!
他笑起來很迷人,哪怕蒙著眼,也並沒有減退那抹熟悉的懶散和痞氣,像極了記憶裡那抹身影。
迦斯著迷似得撫上他的臉,按在他微微揚起的唇上,“不要再笑了,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撕爛你的臉。”
謝無溫轉過頭來,黑色的眼紗正對著他,像是正在看著他似的,笑得更深,“你長大後還真是難伺候,哭也不行,笑也不行……真是不可愛。”
迦斯面上閃過一抹怒意。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殺了他。
但是對上這抹熟悉又漂亮的笑容,他忽然就想起四年前。
那時這人在昏暗的小酒館裡,沒骨頭似的倚著吧檯對他笑,還很不正經地吐了個菸圈,嗆得他咳個不停,“毛還沒長齊就跑來僱兇殺人,小鬼你身上的錢帶夠了?我出手可不便宜。”
他當時只不過是族內一個私生子,自然拿不出高額的僱傭金,只得灰溜溜地離去。
青煙繚繞間,他唯獨記住了那雙煙霧後的綠瞳,帶著與笑容相反的冰冷。
四年前的殺手福克斯形象迅速完美地與眼前這個男人融為一體,只是一個笑,就把迦斯重新帶回了少年時,懵懂的悸動和愛慕被深埋心底,不敢見天日。
尖銳的疼痛驟然傳來,謝無溫笑容僵住。
迦斯把手術刀他的傷口處緩緩抽出來,看著他的眼神堪稱溫柔,下手卻堪比小鬼索命,剛剛直接一刀直接貫穿了他的手臂。
“不是跟你說了嗎,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怪叫人噁心的。”
迦斯的聲音溫溫柔柔的,那染血的手術刀按壓在他的唇上,像是一個冰冷鋒利的吻,血珠滲出來,被他用大拇指細細又用力地抹去,留下一抹豔紅。
“也罷,你現在還想誘惑我,我也是很歡喜的。”
迦斯摩挲著他的面龐,似乎像是在撫摸一件好不容易得手的寶貝,眼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痴迷,“也該輪到你取悅我,討好我了是不是,親愛的哥哥。”
謝無溫:“……”
一時之間室內寂靜無聲。
迦斯開口,“怎麼不說話了?”
謝無溫慢吞吞地翻了個身,“沒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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