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緊緊抓著林清泉的手，按著他手上的那本明史道：“清泉，這史書上就沒寫標兒真正的死因？那可是咱的太子，是咱最寄予厚望的兒子！怎麼可能記載得如此草率？”
林清泉搖了搖頭。
“老朱，你也知道，史書向來由勝利者書寫。大明之後還有其他朝代，明史中記載的很多內容都被篡改過，所以這些事情不可能記載得這麼詳細。”
林清泉當然知道關於朱標的記載很可能是被朱棣篡改過的。
靖難之後，成王敗寇，朱棣為鞏固正統地位，極可能抹去不利於自己的記載，甚至刻意淡化朱標一脈的影響力。
但誰讓他對那位永樂大帝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也不介意將這個鍋扔給建州女真。
反正那個朝代爛透了。加上現在朱元璋就在這裡，早晚會知道明末的事。
以朱元璋的性格，建州女真能活下來一個都算祖宗積德。
不過林清泉也在心裡給朱棣記了一筆。
雖然朱棣不知道，但這也算他欠的。
朱元璋不疑有他，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後面的事。
加上篡改前朝史書本就是常事，前朝元人不也如此？
哪怕是他，纂修《元史》時也有隱諱之處。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後嘆息一聲，緩緩鬆開了手。
“標兒的事咱知道了，能不能告訴咱前三場葬禮都是誰的？”
這下輪到林清泉沉默了。
看著林清泉的樣子，朱元璋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這很難說嗎？”
林清泉搖了搖頭，反問道：“老朱，你現在所處的是洪武多少年？”
“洪武十一年，怎麼了？”
“洪武十一年！”林清泉心頭一震，隨即又開口道：“那也就是說現現在的太子妃還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嫡女常氏？”
朱元璋略感詫異道：“自然是常氏。”
林清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那常氏應是第一位下葬之人。史載常氏於洪武十一年十一月生下嫡次子朱允熥後，僅十一天便病逝，年僅二十四歲，追諡敬懿皇太子妃。”
朱元璋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怒意翻湧：“二十四個春秋，竟如曇花一現！”他緊握拳頭，聲音微顫，“伯仁為咱大明江山立下汗馬功勞，他女兒卻早早香消玉殞，咱如何向他交代！允熥？標兒他......該如何承受這般打擊！等咱回去，定要重懲那些庸醫！”
林清泉嘴角微抽，果然，洪武年間的太醫絕對是高危職業，稍有不慎便是抄家滅門之禍。
朱元璋的雷霆之怒從來不是虛言，尤其是面對至親離世，那股暴烈性子便會徹底爆發。
常氏。朱雄英。馬皇后。李文忠，再加上後來的朱標，這些人的離世讓太醫死了一批又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