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嬴政看來，關外異族不過是送上門的“經驗包”。
他當年掃平六國時就是如此，缺糧缺錢了就派人去草原走一趟，回來後便什麼都不缺了。
雖然近幾年草原異族有崛起的趨勢，但絕不是秦軍的對手。
怎麼到了後世，異族入主中原反倒成了稀鬆平常的事？
後世之人就這麼弱？
迎著嬴政審視的目光，一向好面子的朱元璋瞬間漲紅了臉，拔高聲音解釋道：“不是，這能怪咱嗎？咱以前就是個放牛的，是當年趙宋太過軟弱，才丟了大好河山。至於未來建州女真取代大明的事，也和咱沒關係啊！林小子都說了其中還有農民起義的因素，肯定和咱大明沒關係。”
看著嬴政絲毫未信的目光，朱元璋急道：“林小子，你別光看著，快說句話啊！”
林清泉笑著說：“這怎麼說呢？我給你們講清楚就明白了。打進北平的確實是李自成，而且明末最後一位皇帝也是在李自成破城前上吊自縊的。至於後來的南明，後世普遍認為不能算作明朝，所以當李自成攻破北平。崇禎在煤山自縊時，就意味著明朝的終結。”
“但當時大明境內不止李自成一股起義軍，所以李自成的大順朝名不正言不順，也不被史學家承認。最後山海關守將吳三桂引女真入關，擊潰了所有起義軍和南明政權，這才進入女真的統治時期。所以嚴格來說，兩種說法都有道理。”
林清泉可不想摻和這幾位皇帝的爭論，他把實際情況說清楚就好，剩下的事他才不管。
這下朱元璋有些難受了。
他沒想到那李自成這麼菜！
但凡李自成多堅持幾年，這個鍋就輪不到大明來背了。
朱元璋幽幽道：“咱回去以後不砍姓李的了，咱要把姓吳的都砍了。”
嬴政此刻沒心思瞭解後世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未來的事他早晚能弄明白，眼下他只關心大秦的結局。
“好了，還是繼續說大秦的事吧。”
嬴政的目光落在林清泉身上。
林清泉點頭續道：“說起來陳勝吳廣起義的理由實在可笑。他們本是被徵去漁陽戍邊，行至大澤鄉時遇大雨，道路難行，誤了期限。於是兩人便哄騙同行的人說：誤了期限，所有人都得死。”
“不可能！”嬴政立刻反駁，“秦法雖嚴，卻不至於此。寡人記得即便遲到超過十天也不會斬首，而是罰一副甲冑；因下雨這類特殊原因遲到，更是完全免罰。這兩人分明在撒謊，其心可誅！”
“撒謊又如何？”林清泉幽幽反問。
嬴政頓時愣住。
“那時胡亥當政，秦朝賦稅沉重。徭役繁多。刑法嚴苛，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秦法的具體規定，還不是別人說什麼信什麼？在那種情況下，為了活命，他們也只能拼一把。”
“而且陳勝吳廣這兩人確實有些手段：把寫著陳勝王的帛書塞進漁民捕的魚肚子裡，夜裡在叢祠中點燃篝火，模仿狐狸的聲音大喊大楚興，陳勝王。還有他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更是被後世起義軍奉為經典。”
嬴政嘴角微抽。
他記得自己才死了沒幾年，怎麼世界就變成了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樣子？
他那淳樸的百姓呢？
怎麼都變得如此奸詐？
嬴政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認定還是胡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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