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耳也與嬴政有死仇,只是此刻他並不在現場。
嬴政有些無奈地說:“你執意要寡人來大漢,就是為了讓寡人看看你手下的文武?”
嬴政本不想來,畢竟漢初之人大多經歷過秦末亂世,其中定有不少與大秦有仇怨者,他不願以身犯險。
但架不住劉邦死纏爛打,更不想被劉邦看輕,便跟著過來瞧瞧。
即便如此,他也始終守在光門附近,一旦情況有變,便能第一時間返回大秦。
還未等劉邦開口,怒氣值爆表的張良便厲聲道:“暴君!我不管你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但既然你敢站在我面前,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劉邦連忙上前按住張良:“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快消消氣!”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控制住張良。
張良滿臉怒容:“大王!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手手刃這暴君!如今他又出現在我面前,我怎能忍得住?”
劉邦連忙勸道:“你雖沒做成那件事,但大秦最終不也算是被你瓦解了嗎?始皇帝滅了韓國,你也參與滅了大秦,這難道還不能相抵?”
張良紅著眼眶,想起家族的遭遇,怒聲道:“那我張家呢?張家家破人亡!連我弟弟都沒能好好安葬,這仇我不找這暴君找誰?”
蕭何也跟著勸道:“留侯,始皇帝的後人不也基本被項羽誅殺殆盡了嗎?這也算是因果迴圈了。”
蕭何雖不知眼前的嬴政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心裡還是偏向張良。
畢竟現在的他是漢朝丞相,而非大秦的小小官吏。
嬴政看著情緒激動的張良,臉上毫無波瀾,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張良?寡人知道你。韓國張家後人,漢初三傑之一,後世稱你為謀聖。寡人記得你還曾組織過刺殺我的行動。”
張良漸漸放棄了掙扎,他清楚自己不可能掙脫這些武將的束縛。
“是又如何?只恨當時計劃不夠周密,不然我早就為韓國、為張家報了這血海深仇!”
嬴政譏諷道:“為了韓國?你說的張家血仇,寡人可以認!畢竟那是滅國之戰,你張家又是韓國死忠,所以屠你張家,寡人不後悔。但你口口聲聲說為了韓國?你為韓國做了什麼?怕不是為了張家在韓國的權勢,為了韓國的國相之位吧?既然如此,你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為了韓國?”
張良咬著牙:“你胡說!滅國之仇難道還不算深仇大恨?”
嬴政淡淡開口:“照你這麼說,寡人如今與你們大漢之間,也該是血海深仇了?張良啊張良,原以為後世評價頗高的你該是個人傑,到頭來不過是個小人罷了。”
張良反唇相譏:“人傑也好,小人也罷,後人如何評說我張良,我都認。可大漢與大秦之間哪來的血海深仇?滅你大秦的是項羽!我們大漢是滅了項羽才奪得天下,說起來反倒是大漢對你們有恩。”
嬴政笑道:“怎麼?方才劉邦都認下的事,到你張良嘴裡就變了味?這大漢的皇帝到底是劉邦,還是你張良?”
張良一時語塞。
見張良沉默,嬴政接著道:“你先前口口聲聲為了韓國,如今大秦己亡,你說的韓國在哪?難不成你也想臥薪嚐膽,將來推翻大漢重建韓國?”
張良急忙對劉邦說:“大王,臣絕無此意!”
劉邦微微點頭,眼神複雜:“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豈能不信你?今日你有些失態,先下去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