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反倒詫異地看了曹操一眼:“沒想到老李連這種事都跟你說了。既然你知道,那就由你解釋吧。”
曹操給荀彧遞了個眼色,荀彧上前把上次李世民提到的司馬家與五胡亂華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劉備等人。
劉備面色複雜地看了曹操一眼,沒想到他們爭鬥了這麼久,最後竟讓司馬家篡奪了勝利果實。
但不管怎麼說,這亂世終究不是輸給了彼此,而是敗給了時間與人心。
諸葛亮表情凝重地看著林清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林先生,難道他們戰報裡說的那些被全殲計程車兵,都被安排去打異族了?”
林清泉微微頷首:“政哥他們雖然想要你們手中的人才,但更不想看到五胡亂華的慘劇。魏蜀吳三家爭霸的事,包括劉邦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想多管,畢竟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正常規律。反正都是自己人,最後落到誰手裡都一樣,哦,司馬家除外。歷史己經證明,司馬家不行。”
曹操嘆了口氣:“林先生放心,對付司馬家的事我己經交給賈詡了。這位先生但凡出手,現在這個年輕的司馬懿,或者說整個司馬家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原本打算收拾完司馬家,就讓賈詡和程昱去對付周邊異族,沒想到唐皇他們己經搶先一步了。”
劉備看向諸葛亮:“軍師,我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麼?”
諸葛亮輕搖羽扇,目光如炬:“主公所言極是。但我們現在只有大半個荊州,周邊沒有異族可打,兵力糧草也不充裕。不過按照林先生和秦皇他們之前的說法,我們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益州!只有打下益州,才能立足西南、積蓄力量,到時候無論是收拾周邊異族,還是北伐曹魏、克定中原,都有足夠的底氣。”
曹操在一旁嘴角微抽,劉備和諸葛亮是真沒把他當人啊!他還在這兒,兩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商量起北伐了。
林清泉輕笑一聲:“益州確實關鍵,而且原本歷史上你們也確實入主益州,成就鼎足之勢。不過那是幾年後的事了,提前推進也好。只是周邊的異族也不全是壞的,還有像佤族這樣,與諸葛丞相立下千年約定、世代守邊的民族。哪怕時隔幾千年,佤族至今仍保留著對諸葛丞相的尊崇,多地有諸葛山、孔明山等地名。”
曹操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諸葛亮身上。
他眼中泛起微光,羽扇停在半空,彷彿聽見後世西南邊陲獵獵山風中那一聲聲蒼勁的“阿公”呼喚。
“林先生可否與亮講講這佤族?”
未滿三十的諸葛亮雖才華橫溢,卻遠不及後期蜀漢丞相那般沉鬱老成,眉宇間仍帶著年輕人的銳氣與熱望。
聽到佤族因與自己立約守邊而世代尊崇時,眼底只有純粹的震動與灼熱。
林清泉點頭道:“那是三國時期蜀漢建興三年,距劉備被陸遜一把大火燒得元氣大傷剛過三年。蜀漢國力尚未恢復,南中諸郡又叛亂頻發。丞相親率大軍南征,七擒孟獲,終以德服人。在滇西南的密林深處,他與佤族先祖於江畔盟誓:我傳授佤族先民農耕、紡織、冶鐵等中原技術,佤族世代為中原鎮守西南邊疆,永不背叛;中原王朝則在佤族有難時予以支援。”
說著,林清泉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幾千年來,華夏周邊的異族幾經興衰更迭,多數因反覆無常被中原王朝征伐、同化或湮沒於歷史長河,唯有佤族始終恪守千年之約。即便朝代更迭、山河易主,亦未改其忠義本色。從三國到明清,佤族從未背叛,世代戍守西南邊陲。”
“後來,滿清腐朽統治下籤訂了大量割地賠款的不平等條約,那時的華夏形同肥肉,任人宰割,佤族也一度陷入孤立無援之境。一九三西年英軍入侵雲南班洪、班老地區,佤族十七部落首領剽牛盟誓,以“阿祖阿公”之名釋出《告同胞書》,以弓弩長矛對抗槍炮,誓死保土,寫下誓斷頭顱,不失守土之責;誓灑熱血,不作英殖之奴的誓言。”
“首到一九西九年,我現在所在國家成立的訊息傳入阿佤山,佤族燃起希望。一九五零年軍隊進駐接防班老,軍民融洽。一九五三年駐紮軍隊奉命撤離,準備退回內側。佤族頭人恐慌,誤以為國家也要像舊政府一樣拋棄他們。班老六位頭人因不識漢字,託人用傣文代筆:班老歷來是華夏土地,外國官曾來拉攏,我們未接受,反遭英國人攻打。如今外國人仍常來侵擾。若班老歸祖國,請派大軍保護;如不要班老,也請回信告知。班老人民的心永遠不變。隨信還附上族中最珍貴的禮物——一把銀刀、一物件牙、一張虎皮、一條黃蠟,以表赤誠。”
“當時的偉人明確指示:班老必須迴歸,佤族人民必須守護!最終於一九六零年簽訂《中緬邊界條約》,正式收回班老、班洪地區,佤族千年守邊終獲國家認可。佤族至今傳頌此信,將其視為民族忠誠與國家認同的象徵。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千年前與丞相的約定。”
諸葛亮動容了,一向沉靜的他眼眶微潤,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曹操與荀彧看向諸葛亮的目光中滿是羨慕。曹操輕嘆道:“不愧是臥龍先生,一紙盟約竟能跨越千年,孟德遠不及也。”
諸葛亮輕撫羽扇,語氣溫和:“曹公過譽了。這並非亮一人之功,全賴佤族世代堅守承諾、以命相托的赤誠。若他日拿下益州,我定會再去尋他們,重續這份千年盟約。”
話音剛落,他想起荀彧提及的五胡亂華,以及那些不明身份卻侵擾佤族的英軍,眼中驟然泛起寒光:“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是否該先議一議異族之事?異族侵凌,豈容坐視?況且五胡亂華的根源,也與我們三家將中原大地打得千瘡百孔、元氣大傷有關,這份過錯理應由我們共同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