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巫蠱之禍就是針對太子劉據設下的圈套，後來因種種緣由釀成了悲劇。”
劉徹點頭道：“多謝林先生解惑。晚些時候我會再來，向您討教一些事情。”
得到林清泉的點頭示意後，便帶著霍去病轉身離開了。
劉徹走後，劉邦面色凝重地問道：“若我沒猜錯，巫蠱之禍牽連的恐怕不只是太子吧？而且看剛才那位小將軍的樣子，他的家族定然與被牽連的太子關係匪淺。甚至，霍家就是太子的母族？對不對？”
林清泉看向劉邦，讚歎道：“不愧是精於帝王心術的漢高祖，寥寥幾句就能把其中關係猜得八九不離十。”
劉邦有些得意地揚了揚眉：“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不是我吹，想當初……”
話未說完，便被林清泉打斷：“停停停！這還沒喝酒呢，怎麼就說上醉話了？”
劉邦表情一僵。林清泉隨即解釋道：“您說得沒錯，不過不是霍家，是衛家！太子劉據和剛才那位霍去病關係很近，霍去病是皇后衛子夫的親外甥，論起來，他和劉據得稱兄弟。”
劉邦追問：“衛子夫？衛？她和你之前提過的大將軍衛青有什麼關係？”
林清泉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衛子夫和衛青是姐弟，霍去病也是衛青的親外甥。而且剛才說的霍去病的功績，其實大將軍衛青才是對抗匈奴的真正主力。大漢從您的白登之圍開始，到衛青出現之前，對匈奴的戰爭就沒贏過，整個大漢都覺得匈奴是不可戰勝的——首到這位出身卑微的衛青橫空出世。”
“說起來也算一段佳話，後世曾評價衛青、霍去病是史上最豪華的嫁妝。皇后衛子夫出身低微，原本是平陽侯府的歌姬。當年劉徹祭祀後去看望姐姐平陽公主，宴席上衛子夫為他獻舞，劉徹一眼看上了她，後來將她接入宮中，費了些周折才立她為皇后。”
“衛青亦是如此。他本是平陽公主府的騎奴，因衛子夫得漢武帝寵信才獲入宮機會，最終憑藉卓越的軍事才能被劉徹賞識，開啟了傳奇的軍旅生涯。作為西漢反擊匈奴的核心主帥，他一生七戰七捷，官至大司馬大將軍卻從不居功自傲，成為後世名將的典範。雖說霍去病或許是年輕人的偶像，但拋開封狼居胥的壯舉不談，後世將領恐怕更想成為衛青那樣的人。”
“霍去病的出身同樣坎坷，他是平陽公主府女奴衛少兒與小吏私通所生的私生子。私生子你知道的，處境本就艱難，加之他身為奴隸後代，連戶籍都成問題。若不是衛子夫受劉徹賞識，再加上衛青的強勢崛起，霍去病或許會一輩子在平陽公主府做雜役。而霍光作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後來成為位極人臣的存在。若沒有霍去病帶他入京，霍光或許也能有所成就，但絕達不到後來的高度！”
“衛子夫本人在歷代皇后中也堪稱佼佼者，將劉徹的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更不必說她帶來的三張絕世神卡，首接扭轉了大漢與匈奴的戰局。因此後世才調侃，衛青、霍去病與霍光堪稱史上最強嫁妝，沒有之一！”
劉邦聽得目瞪口呆！
他自己和沛縣的老兄弟們雖說是草根出身，卻沒想到衛、霍兩家最初的身份竟如此低微！
他語氣幽幽地說：“我不想再聽劉徹、衛家和霍家的事了，現在就想知道那平陽公主是怎麼回事？為何所有人才都出自她府中？”
林清泉啞然失笑，這劉邦的思路還真是與眾不同。
開了個玩笑後，劉邦正色道：“有皇后坐鎮，又有如日中天的衛霍家族支援，劉徹能睡得安穩嗎？盛極必衰，想來衛霍兩家也該走下坡路了。”
林清泉搖了搖頭：“高祖果然通透！那時衛青、霍去病都己病逝，年邁的劉徹也覺得衛家權勢過盛。霍家還好，霍去病英年早逝，在朝中並沒有什麼根基，或者說霍家完全就是在衛家的庇護下。但衛家不同！要知道衛家最鼎盛時曾一日封三侯，一門坐擁五侯爵！這樣的家族怎能不令人忌憚？後來巫蠱之禍爆發，皇后與太子自殺，衛家徹底失勢，也為霍光日後專權埋下了伏筆。劉徹下輪臺罪己詔後，走向巔峰的大漢開始由盛轉衰；雖然後來有昭宣中興，但再也回不到往日的巔峰狀態。”
劉邦聽後並未惱怒，只是嘆了口氣：“物極必反，盛極必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劉徹沒看透這一點，所以晚年才會走向極端。”
林清泉笑著說：“說起來你們老劉家真是天賦異稟！除了個別例外，幾乎人人十歲左右就開始覺醒，變成政治怪物。晚年的劉徹也是如此！雖然剛才我說他像精神病，但是其實稱他為政治機器更貼切！就像晚年的朱元璋，他們倆在這一點上真的很像！”
劉邦也跟著笑道：“哈哈哈！那都是我的基因好！”
林清泉補充道：“不僅如此，大漢滅亡後，每逢亂世就會有人打著大漢旗號起事！甚至現在網上還流傳，建立元朝的蒙古人都和你們老劉家有關係呢。”
劉邦看著林清泉：“怎麼樣，聊了這麼久，是不是感覺心情好些了？”
林清泉一怔：“你剛才是為了我？你看出來了？”
劉邦自豪地說：“乃公是什麼人？論帶兵打仗，我遠不如韓信；論運籌帷幄，不如張良；論居中排程、統御後方，不如蕭何。但我這雙識人辨人的眼睛，卻是獨步天下！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但今天你對劉徹的態度，和往常很不一樣。願意說說嗎？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皇帝把你惹成這樣？”
林清泉苦笑著說：“老劉，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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