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想起身，可跪了大半天，哪裡站得起來？
楊堅也沒理會。得知楊素的所作所為後，便意味著他這輩子很難再成為皇帝的心腹了。
這時林清泉突然輕聲問：“老楊，獨孤皇后的事要說嗎？她在後世可是褒貶不一。”
楊堅腳步一頓，隱晦地點了點頭。
若林清泉能“罵”醒獨孤伽羅，他往後在宮中也能自在些。
獨孤伽羅自然注意到了兩人的小動作，卻不知他們說了什麼。
林清泉剛坐下，她便取下高熲一首揹著的包裹：“林先生，這是我大隋的一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林清泉沒看裡面是什麼，順手接過來放在一旁。
他如今並不需要這些，但人有時就是奇怪，你不收他的東西，他會下意識覺得你沒盡全力。
（收了也未必盡全力）
獨孤伽羅又問：“林先生，現在能說說我在後世的評價了嗎？”
林清泉微微頷首：“總結來說，文獻皇后有政治遠見與治國才幹，曾助楊堅定策代周建隋，後躬身參政、共理朝政，時人並稱“二聖”。她恭儉自持，不徇外戚私情，對“開皇之治”的形成頗有助推之功。然其性情善妒偏執，因不喜太子楊勇行事，又被楊廣偽善矇蔽，力主廢長立幼，選錯儲君，間接埋下隋朝滅亡的禍根，終是功過兼具、譭譽參半。
獨孤伽羅眼色暗淡：“識人不明的錯我認，但我只想讓陛下完完全全屬於我，這也有錯嗎？”
說完，不等林清泉開口，她便自嘲道：“也是。別說皇帝，文武百官、朝中勳貴哪個不是三妻西妾？就連富商豪紳都是如此，後人這般評價倒也合理。”
林清泉搖了搖頭：“後世實行一夫一妻制，納妾是不被允許的。但你也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種事即便普通百姓都難以完全約束，更別說毫無限制的古代了。我懂你心裡委屈，不過在你之後，歷史上還出了幾位賢后，都是千年以來足以排進前十的存在，要不要聽聽她們的故事？”
一向強勢的獨孤伽羅此刻有些迷茫。
她雖然不在乎後世對自己的評價，可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願因為自己的名聲拖累楊堅。
“林先生請講，我也想知道這些賢后究竟是什麼樣子。”
林清泉笑道：“西漢的衛子夫算一個，這我就不多說了，你應該有所耳聞。後面還有大唐的長孫皇后、大明的馬皇后、徐皇后、張皇后，都是皇后中的典範。她們……”
很快，林清泉便將這幾人的事蹟一一講來。
楊堅雖然也欣賞這樣的賢后，可他與獨孤伽羅的感情卻做不得假。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於心不忍，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什麼賢后不賢后的？伽羅，人這一輩子短暫得很，我們做好自己就行。是非功過千人千面，總會有人認可你的做法。”
獨孤伽羅雙眼微紅，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至於日後是否會改變，或許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掙脫楊堅的懷抱：“陛下，正事要緊。”
楊堅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而對林清泉問道：“林先生，我想知道大隋在後世的評價如何。”
林清泉嘆了口氣：“大隋啊，它終結了三百多年的分裂局面，重新統一南北，恢復大一統格局；創立科舉制與三省六部制，打破門閥壟斷，此後沿用千年；開鑿大運河貫通南北，統一度量衡、貨幣與律法。雖說國祚不長，卻起到了承上啟下的關鍵作用，可謂弊在當代，功在千秋。說起來，大隋和大秦真的很像。秦、隋傾盡國力，為漢唐盛世鋪就了道路，身死業成，徒為後人做了嫁衣。”
楊堅看著林清泉：“這麼說，大隋在歷史上並非那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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