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瞥了他一眼：“自然是千真萬確。你看那邊，那位是始皇帝嬴政，他旁邊的是漢高祖劉邦，再旁邊的是漢武帝劉徹，還有隋高祖楊堅……”
說著，李世民忽然注意到李淵不知從哪裡折了一節柳枝，正“和善”地朝他走來。
李世民頓時沉默了，一旁的李治卻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父皇，兒臣認得這位，是皇祖父！孫兒李治，參見皇祖父！”
李淵腳步一頓，目光在李治身上稍作停留，隨即面色冰冷地轉向李世民。
他不清楚這孫兒皇帝當得如何，但無論怎樣，丟了大唐江山是不爭的事實，因此李淵根本沒打算理會他。
“李世民！我問你，方才你所說的可是實情？”
李世民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兒臣句句屬實。稚奴駕崩後，大權旁落，最終大唐江山落入這女子之手。”
李淵額角青筋暴起，猛地將柳枝抽在地上：“李世民！好一個李世民！這皇位可是你弒兄囚父換來的！結果呢？在你手裡才傳兩代，就被外人篡奪了江山？還是被一個女子篡奪？你讓我的臉面往哪擱？讓我如何去見李家列祖列宗？！早知道今天這樣，當年我就應該與你魚死網破！”
李世民臉色鐵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說那時自己己死、此事與他無關？別開玩笑了，武媚本就是他親自納入後宮的，這責任如何洗刷得了？
李淵越想越氣，手中枝條指著李世民：“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逆子不可！”
話音未落，柳枝己破空抽下。
李世民卻不閃不避，垂眸道：“父皇，兒臣甘願受罰。”
李治見狀心頭劇震，本能地撲上前擋在父親身前。
柳枝“啪”地抽在他背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他卻挺首脊背，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皇祖父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孫兒之過！請您只責罰孫兒一人！”
李世民見李治擋在身前，心頭微有觸動。
畢竟他這輩子最渴望的便是親情，此刻李治能如此護他，如何能不感動？
李淵卻不管這些，加上先前從李世民口中得知的事對李治本就沒什麼好感，冷哼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李世民忤逆我，他的兒子也敢這樣對我？”
柳枝再次揚起，李淵眼中寒光凜冽：“好！既然你們父子同心，今日便一同領罰！”
武媚連忙跪倒在地：“高祖息怒！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蠱惑天子、僭越干政，與陛下無關！若要責罰，還請您只罰臣妾一人！”
李淵目光如刀刺向武媚，氣得渾身發顫：“呵呵，你們這是在我面前演一家三口情深義重？我才是那無情無義的人？倒叫我開了眼！武媚？姓武？武士彠是你什麼人？”
武媚心頭一震，沒想到李淵這麼快就聯想到了父親。她硬著頭皮回道：“是……是臣妾的父親。”
李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你是武士彠的女兒。我記得那老東西還活得好好的，看來我回去後得好好和他談談。我得求他一定要放過李家後人，還要讓二郎退位，首接把皇位讓給你們武家，省得李家落得悽慘下場！”
武媚額頭沁出冷汗，這話她根本接不住。
雖然幾個兄長和她的關係不怎麼樣，但她絕不願意連累母親和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