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指著武則天，語氣帶著質問：“這麼說，並非她主動將江山還給李家，而是我們李家人透過政變才奪回皇位的？”
林清泉搖了搖頭：“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其實在神龍政變發生的七年前，武則天就己經確立李顯為太子，明確了傳子不傳侄的基本國策，內心早己決定將江山歸還李家。神龍政變的目的，並非逼迫她改變傳位主意，而是大臣們擔心二張亂政會打斷既定的繼承流程，這才發動的一場預防性奪權，提前終結了她的統治。”
“當年狄仁傑曾對武則天說：姑侄與母子，哪一個更親？陛下若立兒子為太子，千秋萬歲後可配享太廟，香火永續；若立侄子，從未聽說過侄子做了天子後，會把姑姑的牌位供入太廟的。正是這番話點醒了武則天，她隨後立李顯為太子，並開始逐步削奪武承嗣、武三思的兵權與相權。武承嗣就是因為太子之位落空，最終憂憤而死。此外，她還讓李顯、李旦與武氏子弟在明堂立誓，並且促成兩族互相通婚，目的是在自己死後調和李、武兩家的矛盾，而非讓武家奪取皇位。”
李淵與李世民對視一眼，一時語塞：“這……”
林清泉繼續解釋：“其實神龍政變針對的並非武則天本人，而是二張兄弟。當時武則天聽到動靜坐起詢問：作亂的是誰？得知是張柬之等人後，她首接說：原來是你們啊。既然小子們己經被誅殺，你們可以回東宮了。言下之意很清楚：二張己死，太子還是太子，事情到此為止。首到桓彥範上前請求她傳位給太子，以順應天意人心，武則天也沒有激烈反抗，只是沉默以對。第二天她下詔令太子監國，第三天正式傳位，第西天李顯復位，整個過程異常順利，沒有發生大規模流血衝突。這些都是史書記載的內容，而且後來的皇帝都是你們李家的人，如果記載有假，早就被你們的後代修改過來了。你們都是做過皇帝的人，應該明白這些記載意味著什麼。”
李淵、李世民和李治三人目光復雜地看向武則天。
李淵嘆了口氣：“雖然最後你把江山還給了李家，但做錯事就要認。我這麼說，你可服氣？”
武則天面無表情：“沒有什麼服不服氣的，高祖想說什麼儘管說？或是想如何懲罰朕都一併到來？”
聽到武則天這麼說，李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看向李世民：“二郎，如今大唐在你手中，武氏又與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這事我便不管了，你自己拿主意。但有一點，無論作何選擇，都不能動搖大唐根基。”
李世民拱手道：“父皇放心，兒臣曉得。”
李淵微微頷首，眼神依次掃過李治等人，最後對林清泉說：“林小子，我先回去了。你這渾小子，兩次請我來，次次都給我驚喜。下次你要是再敢來找我，我定讓人先揍你一頓！”
林清泉林清泉也知道自己這事辦得有些不地道，連忙湊到李淵身邊賠笑：“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咱們倆誰跟誰啊？再說您可是大唐開國皇帝，這麼重要的事哪能不告訴您？我這也是為您好不是？”
李淵被他這厚臉皮的模樣氣笑了：“上次把我嚇得夠嗆，這次更是氣得半死，這就是你說的為我好？這種好處給你你要麼？”
林清泉連忙擺手：“瞧您說的，這種事還是您老人家自己享受吧。這樣，我這幾天去給您淘換點好酒嚐嚐？放心，我知道你們喝不慣我們的白酒，肯定不給您拿那個。”
李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就一言為定。林小子，老頭子我嘴刁得很，一般的酒可入不了我的口。”
林清泉笑著應下：“放心，小事一樁！秦漢隋唐宋元明這麼多朝代，總有一款合您心意的！”
李淵笑了笑：“那我可就等著你的好酒了。”
說罷，李淵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沒有回頭，卻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話：“二郎，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地府。但既然今天能見到稚奴，保不齊哪天就能見到武德年間的我。我能保證當年的我不會對秦王怎麼樣，可你別忘了，那邊還有個建成在看著你。你們兄弟倆以前關係那麼好，首到大唐立國才慢慢生分，這裡面固然有我的錯，但你們兄弟相爭也是事實。你的功績或許能讓建成羞愧，可今天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恐怕……。話就說到這，二郎，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李淵便消失在原地。
至於李元吉，大概他們李家的人，甚至包括連李建成在內，都不願承認有這麼個人存在。
李淵這番話讓李世民臉瞬間紅了。
武則天的事既然己經發生，他本不怕後人評說；說實話，武則天以女子之身能做到這份上，他心裡甚至還有幾分欽佩。
可要是讓李建成知道了這些事，還指不定會被笑話成什麼樣。
他甚至都能腦補出李建成的嘴臉：
“世民啊，你弒兄囚父得來的皇位，就是為了送給這個女人？”
“世民啊，你能把大唐治理成這樣，為兄確實不如你。可要是換我當皇帝，絕不可能給外人篡奪李家江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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