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只覺得扶蘇軟弱,學儒家學傻了,他做夢都想讓扶蘇改變。
可如今看到扶蘇這副樣子!不僅差點打死胡亥,還敢跟自己講條件!有那麼一瞬,嬴政突然懷念起先前那個迂腐的扶蘇了。
朱元璋對蔣瓛吩咐道:“你去看看他,別讓他現在就死了。”
蔣瓛滿臉無語。
錦衣衛明明是用來殺人的,今天卻淨幹些救人的活。
正暗自吐槽時,大殿的門“砰”地被猛地推開,趙高驚恐的聲音隨即傳來:“陛下!不好了!有賊人闖入宮中,附近守衛都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趙高低著頭往裡衝:“陛下,快派人去驪山大營調兵,這夥賊人恐怕……”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抬起了頭。
他看見了“死而復生”的嬴政和扶蘇,看見了本不該在此處的章邯,還看見了一群從未見過的人。
嬴政惡狠狠地盯著他。:“恐怕什麼?郎中令怎麼不說了?”
趙高雙腿一軟,首挺挺跪倒在地:“陛……陛……陛下?!您不是……不是……”
面對胡亥時嬴政還會走個流程,可對趙高,他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嬴政冷喝一聲:“關門!”
章邯與蔣瓛動作極快,不等趙高反應便將殿門嚴嚴實實合上,二人如門神般守在門口,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看向趙高。
趙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望著嬴政,哭訴道:“陛下啊!您沒死啊!您不知道這幾日臣是怎麼熬過來的!整日茶不思飯不想,滿心都是您。每晚剛躺下,就想起在您身邊侍奉的日子;清晨醒來,淚水早己打溼了枕頭。陛下,臣不能沒有你啊!臣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您,就算現在死了,也死而無憾啊!”
嬴政一邊鼓掌,一邊緩步走向趙高,順手從扶蘇手中奪過金鐧。
“不愧是寡人的郎中令,這伶牙俐齒的口才寡人以前怎麼沒發現呢?寡人倒是沒想到郎中令如此思念寡人,那為何沒去驪山陪寡人?你難道不知少了你在身邊,寡人在地下也不得安穩?說啊!既然你這麼忠心為什麼就看著寡人孤零零的躺在驪山而不去陪寡人?”
趙高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沒料到嬴政會說出這番話。
看著嬴政拖著金鐧步步逼近的身影,他整個人不住向後縮:“陛下,臣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您這是要做什麼?”
“忠心天地可鑑?”嬴政冷笑,“你的忠心,就是在寡人死後篡改遺詔?”
“你的忠心,就是矯詔賜死扶蘇?”
“你的忠心,就是讓寡人的屍首與鮑魚為伍?”
“你的忠心,就是將寡人的子嗣與忠臣良將屠戮殆盡?”
“你的忠心,就是在朝堂上指鹿為馬,讓偌大的大秦在你手中短短幾年便轟然崩塌?”
“趙高啊趙高,寡人竟不知你的忠心如此特殊?”
趙高連連磕頭辯解:“陛下!您說的這些都不是臣的本意,全是胡亥公子與李斯逼臣做的!臣擔心您畢生心血與大秦基業毀於一旦,這才假意順從,伺機恢復正統,臣絕無二心啊!”
那邊剛甦醒的胡亥聽到趙高甩鍋,全然不顧身上的傷,掙扎著起身指向趙高。
“你放屁!這些事哪件不是你主導的?我承認自己想當皇帝。可策反李斯、篡改遺詔、賜死扶蘇,哪一樣不是你一手策劃?還有方才咱們議論的把我的兄弟姐妹和不服的官員都處理掉,不也是你提的?甚至罪名你都安排好了,難道不是你心裡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怎麼到最後反倒成了我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