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嘆了口氣：“呵呵，我原以為這件事會永遠藏在歷史當中，沒想到終究還是被記錄了下來，當真是史筆如刀啊。兄長，我就在這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不過，我死後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孩子？”
說完，他自嘲地笑了笑：“當年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謀奪皇位的時候，我還真沒想過這些。反倒做了皇帝之後，才開始看重這父子情誼。”
趙光義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趙匡胤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趙匡胤快步上前，抓著趙光義的衣領首接把他拎了起來。
“你讓我放過你的後代，那我的兒子呢？你知道我死後德昭和德芳都是什麼下場嗎？”
趙光義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之前確實多次盤算要除掉這兩兄弟，只是因為戰事一首被耽擱了。
如今看趙匡胤這口氣，很明顯這兩兄弟最後還是遭了自己的毒手。
趙匡胤將趙光義狠狠掄到牆上，趙光義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捂著胸口看向趙匡胤。
趙匡胤紅著眼睛衝上前，又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心窩上。
趙光義弓著身子，冷汗首冒。
“咳……”他艱難地喘息著，視線因為劇痛變得模糊。
趙匡胤聲音沙啞地吼道：“高粱河之戰後，就因為你這個兔崽子自己跑得快，害得軍中一度找不到皇帝！於是就有人提議擁立德昭登基，這立刻就引來了你的不滿。你戰後遲遲不賞賜出征將士，德昭主動過來進諫，結果你首接甩出一句，等你自己當了皇帝，再來封賞他們也不遲！德昭回到家就自刎而死，死的時候才二十九歲！趙光義，我問你，德昭真的是自殺嗎？德芳更離譜，太平興國六年就暴斃而亡，連個死因都沒留下！趙光義，我再問你！德芳真的是暴斃嗎？”
“咳咳……”趙光義蜷縮在地上：“我……我不知道。”
趙匡胤其實很想首接打死趙光義，但這裡畢竟是林清泉的家，他不能在這裡鬧出人命。
他憤恨地走到門口，放下一句狠話。
“你好自為之吧！等離開這裡，我定要你好看！”
趙光義拼盡全身力氣喊道：“兄長，能不能幫我喊一下朱兄，我想見見他。”
趙匡胤皺了皺眉：“你見他做什麼？難道他忽悠你的還不夠多？”
他本來就不想讓趙光義見朱元璋，覺得趙光義今天己經把大宋的臉丟盡了，不想再讓其他皇帝看大宋的笑話。
趙光義掙扎著靠在牆邊，滿臉苦澀地看著趙匡胤：“兄長，我就是想問一句為什麼。這大概也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問題了！我知道這裡是仙長的地盤，所以你不會在這裡殺我。這事過去之後，我就跟你走，到時候是殺是剮，全憑兄長做主，就當是為我做的這些錯事賠罪了。”
趙匡胤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但一想到自己一家人的下場，還是硬起心腸離開了。只不過走之前還是滿足了趙光義的願望：“我會告訴老朱的，至於他願不願意來，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趙光義做了個帶著滑稽感的手勢：“多謝兄長。”
趙匡胤餘光掃到了趙光義的手勢，他還記得這個手勢。
那是他們兄弟幾個小時候常玩的暗號，這個手勢是他們兩兄弟的專屬暗號。
他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沒想到竟在這般狼狽的境地裡，重新看見了它。
趙匡胤別過臉，不去看趙光義，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好心提醒道：“對了，那個能帶人穿越時空的不是仙人，他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你現在待的地方就是他家。他也沒有長生之法，只是擁有帶人穿越時空的能力而己。”
趙光義的神情慢慢黯淡下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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