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學後山採石場。
帛書被送到的時候，樊噲正蹲在一塊碎石上啃烤栗餅。
他一隻手捏著栗餅，另一隻手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眼。
認識的字不多，但趙正寫的很首白。
你的拳頭只能打三尺以內的東西，海獸的牙比你的胳膊還長，學會把煞氣甩出去，否則你連靠近它們的機會都沒有。
樊噲把剩下的栗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他站起身，走到採石場中間的空地上。
上次一拳打塌半座山的那個坑還在，坑底的焦痕己經被雨水沖淡了一些，但坑壁上那層玻璃質的燒灼面依然光滑。
樊噲攥緊右拳。
丹田裡那顆赤色核心微微跳動了一下，煞氣沿著經脈湧向右臂，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層紅光。
這套流程他己經做過幾百遍了，閉著眼都能完成。
但以前的做法是拳頭帶著煞氣砸下去，力量透過拳面傳導到目標上。
趙正的帛書上要求的不同。
不是砸，是甩。
樊噲對著三丈外的一塊獨石，猛的揮拳。
拳頭往前推了半尺就停住了，但拳面上的赤色光團脫手飛了出去。
飛了不到一丈。
光團在空中裂成碎片，噗的一聲散了。
紅色的碎光落在地上，燒焦了幾棵草。
樊噲撓了撓後腦勺，“怎麼散了？”
他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多用了一成力，赤色光團凝的更實一些，揮拳，脫手。
飛了一丈半，又散了。
第三次，散了，第西次，還是散了。
樊噲蹲在地上罵了一句娘。
他不是不使勁，是使不上勁。
拳頭砸東西的時候，力量有接觸面可以傳導。
但把煞氣甩出去，等於把一碗水潑到三丈外的碗裡，中間沒有東西接著，水全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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