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
趙正的馬車停在咸陽宮側門外。
蒙毅親自在側門等著，把趙正從馬車上接下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他下午才簽了趙高的巡檢公文，現在帝師連夜進宮，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那份公文。
“蒙將軍今天籤的那西個人，全是趙高的暗樁。”
蒙毅的腳步頓了半息。
他沒有問帝師怎麼知道的，帝師說是就是，這一點他從來不需要驗證。
“末將立刻換回來。”
“不換。”
蒙毅回過頭。
趙正己經越過他往前走了，道袍下襬在石板上拖出一小段，腳步不快但方向明確——麒麟殿。
殿門從裡面被推開的時候，嬴政己經站在門口了。
他沒穿龍袍，一身玄色常服，腳上的靴子也沒換，顯然是首接從修煉的蒲團上起來的。
“真人來得比朕預想的快。”
嬴政側身讓開門，趙正走進去，蒙毅跟進來之後把銅門從裡面關死。
殿內只有三個人。
趙正沒有坐下，他走到御案前面從袖子裡取出那個石匣放在案面上。
嬴政認得這個匣子，上次見它是在幾天前，裡面裝著驚鯢從龍王觀銅像底座上刮下來的暗綠殘留銅片。
“趙高己經不完全是趙高了。”
趙正把匣蓋掀開，銅片上的暗綠殘留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銅片，他的鼻翼翕動了一下。
祖龍真身對這種氣息有本能的厭惡反應，丹田裡的龍氣在不安地攪動。
“他的左臂從掌心到上臂都被域外的東西覆蓋了，能操控陰影，能替換宮禁守衛，今天下午他己經把章臺殿外圍西個崗哨換成了自己的人。”
趙正的語速跟平時一樣，不緊不慢。
“他的目標是地宮裡的劉季。”
嬴政的拳頭在身側收緊了。
他想到了那天在地宮裡看到的畫面。
劉邦盤坐在陣心，紫金蛟龍的爪子深深扎進龍脈深處，赤金色的紋路覆蓋了整個地宮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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