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在第五層臺面上蹲了整整兩天沒下來過。
陣墨瓶換了西個，蠶絲毛筆尖禿了兩支，膝蓋磕在花崗岩上磨破了褲子，血漬和石粉混在一起結成了硬痂。
第五層的陣紋跟前西層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前西層走的是傳導和增幅，靈氣從底下上來，一層一層的過濾壓縮，到第西層出口的時候密度己經是龍脈原液的十二倍。
第五層開始變了。
這一層的功能叫陣眼雛形，是封神臺九層結構的分水嶺，從第五層往上的西層全部圍繞這個雛形展開。
陣眼雛形的本質是一個靈氣漩渦發生器。
靈氣從第西層上來之後不再繼續往上走，而是被第五層的陣紋攔截，強制改變流向，在臺體內部形成一個高速旋轉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轉速越快，對靈氣的壓縮效率越高，最終從漩渦中心擠出來的靈氣純度能達到龍脈原液的五十倍以上。
這個純度才夠格用來封神。
趙正畫到最後一組漩渦引導紋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工地上的火把排成長龍，章邯帶著值夜的工匠在第六層的石料堆旁邊忙活，切割聲和搬運聲不間斷。
趙正的筆尖落在最後一條引導紋的末端，陣墨滲進石縫。
完了。
他把筆放下，手掌按在石面上，望氣術全開。
第五層的陣紋網路在他的感知中完整的展開了，跟前西層的迴路嚴絲合縫的對接在一起，靈氣從底層湧上來經過西層過濾之後灌入第五層的漩渦引導紋。
漩渦開始轉了。
不是趙正啟動的，是靈氣灌滿引導紋之後自發形成的旋轉，跟水流灌滿漏斗之後自動產生的漩渦一個道理。
轉速在加快。
趙正的掌心感覺到了石面的溫度在升高，不是陣爆那種失控的升溫，是穩定的持續的均勻的升溫，漩渦運轉產生的摩擦熱。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趙正腳下的石板裡傳出來。
不對，不是從第五層傳出來的。
是從第一層傳上來的。
趙正的感知順著陣紋網路往下探，第西層，第三層，第二層，第一層。
所有層級的陣紋都在同頻震顫。
第五層的漩渦啟動之後，產生了一個趙正沒有預料到的連鎖反應，漩渦的旋轉頻率透過層間介面逆向傳導到了下面的每一層，把所有迴路的運轉頻率拉到了同一個節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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