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也冷了一點：“這位師兄，我們只是按規矩進來參觀，似乎沒礙著你什麼事吧？”
“參觀？”王師弟嗤笑，“煉丹分院的靈植園是給你們‘參觀’的地方？知不知道這裡一株草值多少貢獻點？碰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魏嵐仍然沒有回應，只是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盯著他。
王師弟見魏嵐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心裡更不爽了：“看什麼看？聽不懂人話？”
魏嵐這才收回目光，語氣平平地開口：“你腰上那瓶丹藥，是急著壯陽用的吧。”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但確保周圍每個人都能聽見：“藥是好藥，可惜你煉壞了。丹爐溫度沒控穩，導致藥性對沖，燥火鬱結。現在你不僅那事兒沒改善，反而虛火上行，舌苔發紅，夜裡盜汗，白天卻莫名煩躁——是不是？”
慕容瑾也詫異地看向魏嵐，顯然沒想到他居然在煉丹方面也有所研究。
王師弟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摳著腰間的玉瓶，指節都泛白了。周圍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和低語。
“王巖他……煉那種東西？”
“還煉壞了……”
“怪不得最近脾氣這麼爆……”
王巖耳朵裡嗡嗡作響，羞憤和恐慌交織，讓他幾乎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煉這丹藥確實是為了某些難以啟齒的私事，更可恨的是，魏嵐說的症狀全中！
“你……你血口噴人！”他聲音發顫，還想硬撐，“我煉的是正經的培元丹！你一個新生懂什麼藥性！”
“是不是培元丹，你心裡清楚。”魏嵐依舊那副平靜的樣子，甚至還補充了一句，“學長，修煉也好，煉丹也好，都得循序漸進。有些事……急不得，藥更不能亂吃。再吃兩粒你手裡那種，傷的可不只是經脈了。丹藥外力終究是飲鴆止渴，不如踏實固本培元。”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周圍幾個男弟子己經忍不住別過臉去，肩膀微抖。
王巖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紅白交替，恨不得撲上去，可魏嵐說的事實又像冷水一樣澆下來，讓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周圍的竊笑和低語像針一樣扎著他，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周圍的氣氛正僵持到極點時，一個溫和清澈的女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王師弟，非常抱歉。今日之事，是族兄失禮在先。”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位身著淺藕荷色長裙的年輕女子緩步走來。她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身姿窈窕，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碧玉簪鬆鬆綰起，幾縷髮絲垂在頸側。五官精緻柔和，膚色白皙，眉目間天然帶著一股書卷氣的沉靜。
她腰間掛著一枚與蕭景明相似的銀色小藥鼎玉墜，但氣質卻截然不同——溫婉如水，令人見之忘俗。
她一齣現，周圍原本看熱鬧或竊竊私語的弟子們，頓時安靜下來，許多人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傾慕或敬重的神色。
女子徑首走到面紅耳赤、幾乎要鑽地縫的王巖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素白瓷瓶，遞了過去。
“王師弟，這瓶‘清心潤脈丹’是我前日所煉，雖只是二品，但於調和燥火、穩固經脈有些微效，權當是替族兄賠禮。”她聲音溫潤，語氣真誠，“今日藥田之事，我會另作交代，不會讓師弟吃虧。”
王巖愣住了，看著眼前素白瓷瓶，又看看女子平靜溫和的眸子，臉上紅白交替，最終喏喏地接過丹藥，低聲道：“多……多謝蕭師姐。”
女子微微頷首，這才轉身，面向魏嵐與慕容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