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不了!”慕容瑾打斷他,伸手就朝他胳膊上掐去,“靈植化形?!這麼大事你居然瞞得滴水不漏!我還傻乎乎地以為你只是天賦異稟的金丹修士!你知道我當時在蕭師姐面前憋得多辛苦嗎?”
她下手是真沒留情,魏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伸手去擋:“哎哎,輕點!這事……這事之前也沒合適機會說啊!”
“沒機會?我們認識多久了?一起闖過秘境,一起吃過飯,一起逛過神都,我還跟你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的話!”慕容瑾越說越氣,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戰鬥”,專挑魏嵐腰間、胳膊內側這些肉軟的地方下手,“結果你呢?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魏嵐被她掐得左支右絀,又不敢真的用力推開她——畢竟理虧。他只能邊躲邊解釋:“我不是有意瞞你……這身份比較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嘛……”
“我不管!”慕容瑾顯然是積壓的情緒找到了一個發洩口,此刻什麼八面玲瓏、什麼社交禮儀全拋到了腦後,她今天非要撓眼前這個“騙子”幾下出氣,“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跟你沒完!”
兩人在不算寬敞的玄關處你追我躲,慕容瑾身手居然頗為靈活,魏嵐又束手束腳,一時間竟被她逼得有些狼狽。
一個不慎,慕容瑾腳下滑了一下,驚呼一聲向前撲倒。
魏嵐下意識伸手去接,結果兩人一起踉蹌著倒向了旁邊的矮榻。魏嵐後背撞在榻沿,悶哼一聲,總算沒讓慕容瑾摔著,卻形成了慕容瑾大半個人撲在他懷裡的姿勢。
“你……你先起來。”魏嵐覺得這姿勢實在有點不妙。
慕容瑾卻似乎還沒解氣,掙扎了一下沒立刻起來,反而抬頭,氣鼓鼓地瞪著近在咫尺的魏嵐。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魏嵐意料的動作——
她張嘴,一口咬在了魏嵐的肩膀上。
“嘶——!”魏嵐疼得臉都皺了起來。慕容瑾這下是真用了力,雖然沒咬破皮——魏嵐現在的身體強度也不是普通人能咬破的——但那疼痛和溼熱的感覺清晰無比。
“慕容瑾!鬆口!你屬狗的嗎?!”
慕容瑾含糊地哼了一聲,不但沒松,還用牙齒磨了磨。
魏嵐簡首哭笑不得。他掙了一下,發現慕容瑾抱得還挺緊,一時竟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他靈機一動,空著的那隻手伸到自己後頸處,意念微動,指尖靈光閃過,捻下了三片翠綠欲滴、蘊含著他一絲本源的樹葉。
“給給給!這個是我的樹葉,你可以拿去泡茶喝,對身體和修煉都有好處。算是……賠罪。”魏嵐把樹葉遞到慕容瑾眼前。
慕容瑾的動作頓住了。她鬆開牙齒,扭頭看向魏嵐手裡那三片葉子。葉子脈絡清晰,泛著溫潤的綠色光澤,散發出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清新氣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和……得逞的小得意。她伸手接過那幾片葉子,小心地握在手裡,還湊到鼻尖聞了聞。
“還算你有點良心。”她輕哼了一聲,總算從魏嵐身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頭髮。
首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兩人疊在一起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握著樹葉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正齜牙咧嘴揉著肩膀、一臉無奈的魏嵐,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我、我先回去了!”她語速飛快,幾乎不敢再看魏嵐,攥緊手裡的樹葉,轉身拉開門,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竄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左二的門後。
“砰。”左二的門關得比來時還響。
魏嵐獨自站在玄關,聽著隔壁傳來的關門聲,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都什麼事兒啊……”他嘀咕著,關上了自己的門。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夕陽的餘暉給院落鍍上一層暖金色,遠處隱約傳來其他院子裡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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