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沒跟她爭這個。
他首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沐晚棠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但魏嵐握得很緊，沒讓她掙脫。她腕骨細瘦，隔著衣袖都能摸到皮膚下繃緊的筋絡。
“放手。”
魏嵐沒放。
他指尖搭在她脈搏上，一道溫和的靈能探入她經脈。
沐晚棠身體一僵，掙扎更劇烈了些：“我說放手——”
話沒說完，魏嵐己經探明瞭情況，眉頭擰得更緊。
外傷有三處。左肋一道己止血的劃傷，右肩後側有鈍器擊打的淤青，左小腿內側有一道未癒合的裂口，還在滲血。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真正的問題是她的經脈。
沐晚棠體內殘留著至少兩種外源性刺激物質的痕跡。一種狂暴、熾烈，像燒紅的鐵水強行灌入血管，把己經枯竭的經脈燙出無數細密的裂口。
另一種更隱蔽，絲絲縷縷粘附在經絡內壁，像藤蔓攀附殘牆，正持續刺激著她殘餘的靈能加速分泌。
她的經脈遍佈細密裂痕，有些是新傷，有些是舊傷未愈又被強行催動。她體內靈能幾乎枯竭，但那些刺激物還在強行壓榨她最後一滴潛力。
魏嵐鬆開她的手腕。
沐晚棠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斗篷邊緣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她垂著頭，把那隻被他握過的手收進斗篷裡，指尖攥緊袖口。
“你可以走了。”沐晚棠聲音很低。
魏嵐沒動。
“你今晚還去搏鯊館嗎？”
沐晚棠猛地抬頭。
兜帽滑落了些，露出她整張臉。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裡寫滿震驚，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怎麼知道？”
魏嵐沒回答她的問題。
“你現在的狀態，”他看著她，“再去打一場，可能就下不來了。”
沐晚棠沒有否認。她只是垂下眼，睫毛在路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沉默持續了幾息。
然後她轉身，快步往小路那頭走。
魏嵐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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