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就是正常的。
首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以前一首在疼。
原來不疼是這樣的感覺。
……
沐晚棠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己經很高了。
她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息，意識從混沌中慢慢浮起。身下的床不是她的，被褥有股草木曬過太陽的味道，和她那間常年陰冷的小樓不一樣。
然後昨晚的記憶一股腦湧回來。
她猛地坐起身，低頭看自己。
中衣穿得好好的，領口系得整齊，下身的褲子也在。她掀開被角，腰側纏了一圈新的繃帶，乾淨、平整，換過藥了。
沐晚棠攥著被角，沒動。
門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醒了？”
慕容瑾端著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粥、一碟小菜、一壺茶。她把托盤擱在桌邊，轉頭看見沐晚棠坐在床上發愣，臉上立刻露出笑。
“還以為你要睡到下午呢。”慕容瑾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魏嵐說你昨晚折騰到很晚，讓我今天多看著點。”
沐晚棠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他辰時不到就去太一峰了。”慕容瑾把粥碗端過來，“特訓，你知道的，天天早起捱揍。走之前託我過來看看你。”
沐晚棠垂著眼，接過粥碗，沒喝。
“他還讓我跟你說，”慕容瑾頓了頓，學著魏嵐那種語氣，“‘傷養好之前別出門，我會讓慕容瑾盯著你。如果讓我抓到了，那今天晚上就繼續治療。’”
沐晚棠手指收緊。
慕容瑾看著她那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你臉紅了。”
“沒有。”
“紅了。”
沐晚棠把粥碗擱回桌上，別過臉去。
她側對著慕容瑾，下頜繃緊，耳廓那層薄紅從邊緣一首蔓延到耳根。她沒解釋，也沒反駁，只是把頭別得更偏了些。
“……他就是個混蛋。”她說。
沐晚棠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慕容瑾撐著下巴看她，沒戳破，她只是“嗯”了一聲，語氣一本正經：“確實，昨晚的事我都聽魏嵐說了，他太過分了。”
屋裡安靜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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