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帶著清晰的自尊與堅持:“主人,我不能這樣一味索取。”
魏嵐聽到她不斷重複這稱呼,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但眼下重點不是這個。他伸手,拍了拍葉輕雪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他語氣很實在,“我給你這個情報,不是白送,是投資。”
葉輕雪抬頭看他,眼裡有些疑惑。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魏嵐說得直白,“你強,就相當於我強。以後我要是有什麼懶得自己動手的瑣事,或者需要跑腿打聽訊息的活兒,你實力夠強,辦起來也利索。
“不然萬一哪天我需要個信得過的人去辦點事,結果你因為實力不濟半路被人截了,那耽誤的是我的事,丟的是我的臉。”
他收回手,繼續道:“所以,別覺得是佔我便宜。早點變強,早點能真正幫我辦事,這才是正理。明白了?”
葉輕雪看著他平靜的眼睛,胸口那股推拒和不安漸漸平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沒有說那些漂亮的客套話,而是直接把利害關係攤開。這種直白,反而讓她更安心。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謝謝你......主人。”
魏嵐終於沒忍住,抬手扶了下額頭:“等等,這稱呼......咱能不能商量下?”
葉輕雪疑惑地看著他:“嗯?有什麼不妥嗎?按照規矩和誓言,我理應......”
“不是理不理應的問題,”魏嵐有點哭笑不得,“是聽起來怪彆扭的。你叫我魏嵐就行,或者跟王猛他們一樣叫魏兄。魏大哥都行。”
葉輕雪卻輕輕搖頭:“私下裡,還是該有個區分。不然......有失敬意。”她思索片刻,提出一個折中方案,“那這樣可好?有外人在場時,我還是稱呼你魏嵐同學。若只有你我二人,便叫主人。”
魏嵐:“......”
他腦門有點冒汗。這方案聽起來是體貼,但怎麼感覺......更像某種奇怪的扮演遊戲了?
“......隨你吧。”他放棄掙扎,決定不在這個稱呼問題上繼續糾纏,轉而從懷中——實際上是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簡,遞給葉輕雪。
“風吟谷的位置。外圍天然陣法的特徵。以及白珏說的進入方法,都在這裡面了。”魏嵐說道,“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比較清晰。有空的時候你自己看。探索的事不急,等你養好傷,調整好狀態再去。那東西跑不掉。”
葉輕雪鄭重地雙手接過玉簡,指尖觸及溫潤的玉質,能感受到裡面封存著清晰的資訊流。“好,我會好好準備的。”
這時,不遠處的篝火邊傳來王猛壓低了的鼾聲,還有其他人睡夢中的囈語。夜色已深,林間的溼氣開始瀰漫。
“今天就到這裡吧。”魏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草屑,“去休息吧,養足精神。”
葉輕雪也跟著站起,點了點頭:“是,主人。”
魏嵐不在意地擺擺手,轉身朝營地外圍一棵更粗壯的古樹走去。
葉輕雪看著他輕鬆躍上高枝,身影融入濃密的樹冠陰影中,才輕輕吁了口氣。
她低頭,藉著篝火的餘燼微光,看了看自己掌心——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接過玉簡時,魏嵐指尖無意間觸碰帶來的微溫,以及眉心靈臺處那枚樹葉烙印隱隱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將玉簡小心收好,她走回篝火旁妹妹葉小雨的身邊。小姑娘裹著獸皮,睡得正香,臉上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淚痕,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葉輕雪輕輕躺下,將妹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蓋好獸皮。她閉上眼,感受著篝火的餘溫和同伴們安穩的呼吸。
緊繃了數日的心神,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天一的新是又,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