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潭邊，灰白色的霧氣緩慢翻湧。
李天昊帶著他的人站在潭東側，十五個人散成半圓，目光不善地盯著對面。李榮站在李天昊左後方，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譏笑。
潭西側，魏嵐和慕容瑾並肩而立。慕容瑾臉上帶著社交性的微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魏嵐則側著身，低頭用腳尖撥弄著地上的碎石，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慕容瑾，”李天昊開口了，聲音拖得有點長，“你那份情報，到底靠不靠譜？別讓我們白等。”
“李少既然來了，不就是信了麼？”慕容瑾笑吟吟地回道，“要是不放心，您現在帶人去雷鳴崖也來得及。”
李榮嗤笑一聲：“雷鳴崖我們當然會去，但這潭裡的東西，我們也要。”
“哦？”慕容瑾挑眉，“李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李天昊聳聳肩，目光掃過魏嵐。
話裡有話。慕容瑾沒再接茬，只是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已經沉到林梢以下，天光正在迅速暗下去。潭邊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溼冷的空氣貼在人皮膚上，帶走溫度。
魏嵐還在撥弄那塊石頭。他彎下腰，把石頭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潭裡。
“噗通。”
很輕的落水聲。墨黑的潭面盪開一圈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
李天昊看著魏嵐那副散漫的樣子，眉頭皺了皺。他總覺得這傢伙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林道方向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天昊那邊的人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兵器上。李榮低聲道：“昊哥，有人來了。”
“知道。”李天昊盯著林道口。
先走出來的是鳳清瑤。
赤紅的長髮在漸暗的天色中像一簇跳動的火焰。她腳步很穩，鎏金色的眸子掃過潭邊，在看到李天昊一行人時微微眯起，周遭空氣的溫度明顯升高了。
她身後跟著葉輕雪。淡青色的衣衫在晚風中輕輕飄動，築基期的氣息尚未完全內斂，靈能波動清晰可辨。
李天昊的臉色沉了下去。
鳳清瑤走到潭西側，在魏嵐身邊停下。她沒看魏嵐，目光直直射向李天昊，一雙美目中滿是寒光：“李家的人，果然在這兒。”
李天昊挑了挑眉：“鳳清瑤，好久不見。怎麼，你也想來分一杯羹？”
鳳清瑤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分一杯羹？我倒是想先問問你——王瀚。楊銳。孫倩那三人，是不是在毒霧沼澤遭了你的毒手？”
這話一齣，魏嵐和慕容瑾同時轉頭看向鳳清瑤。
慕容瑾低聲問：“鳳同學，怎麼回事？”
鳳清瑤沒有回頭，依舊盯著李天昊：“我們從百獸谷過來的路上碰到了王瀚他們。三人全都帶傷，說是剛拿到毒霧沼澤的聚源靈液，就被某些不守規矩的人偷襲搶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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