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昀領著幾人穿過琉璃宮的前庭。庭院佈置得清雅別緻，靈泉潺潺，奇石錯落，幾株散發微光的靈植在牆角靜靜生長。
她推開主廳的門，朝裡面喊了一聲：“璃心，我回來了，還帶了幾個朋友。”
一道身影從側廳轉出。
那是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深青色長裙，外罩淺色圍裙，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她容貌清秀，眉眼溫和，但站姿筆挺，行動間帶著一種幹練利落的氣息。
她走到周璃昀面前，微微躬身：“殿下。”
“別這麼正式。”周璃昀擺擺手，側身讓出魏嵐幾人，“這是魏嵐，我朋友。這是葉輕雪和她妹妹小雨。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可能會常來。”
璃心抬眼，目光在魏嵐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轉向葉輕雪和葉小雨，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諸位好，我是璃心，負責打理琉璃宮的日常事務。若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吩咐。”
她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姿態從容得體。
周璃昀拍了拍璃心的肩膀：“行啦，認識完了。你去準備點吃的，要豐盛點，給他們接風。”
璃心點頭：“是。請諸位稍坐，很快就好。”她再次微微躬身，轉身退下，腳步輕快無聲。
周璃昀一屁股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軟榻上，示意魏嵐他們也坐。魏嵐隨意地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葉輕雪拉著妹妹坐在稍遠些的客椅，白珏安靜地臥在葉輕雪腳邊。
“總算安頓下來了。”周璃昀舒了口氣，歪頭看向魏嵐，“對了，木頭，永珍書院的規矩，你都清楚了吧？”
魏嵐搖頭：“不清楚。剛考完，還沒來得及看那本指南。”
周璃昀“哦”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盤起腿，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開始說道：“那我給你講講。”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書院這玩意兒和宗門沒什麼區別——師尊帶徒弟，言傳身教。
“進門先拜師，師父給你定修行路線，傳功法，指點疑難。平時除了聽課，就是完成師門任務，攢貢獻點，換資源。師兄弟之間既有同門情誼，也有競爭，有時候為了一個秘境名額或者法寶，打得頭破血流也是常事。”
她越說越起勁：“還有就是宗門大比，每三年一次，所有弟子都要參加，排名靠前的有重獎。平時也有各種小比。試煉，反正就是鼓勵爭鬥，優勝劣汰。弱肉強食，這才是修行界的本質嘛。”
魏嵐聽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旁的葉輕雪卻聽得面色越來越古怪。她幾次欲言又止，看了看周璃昀，又看了看魏嵐，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您說的這些，是兩千多年前的書院舊制吧？”
周璃昀一愣：“啊？”
葉輕雪輕咳一聲，語氣盡量委婉：“您描述的那一套......現在主要出現在小學二年級的歷史課外讀物裡，名字叫《古代的修行宗門是怎麼運作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周璃昀眨了眨眼，琥珀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是嗎？”
“是的。”葉輕雪點頭，解釋道，“現在永珍書院的外院，是純粹的教學機構。所有新生統一學習基礎課程，包括靈能理論。各系術法概論。修煉基礎。帝國通史。靈能科技入門等等。有公共課，也有選修課。學員按修為和課程進度分級，但並不強制拜師。”
她頓了頓，繼續道：“等到學員修為達到金丹期，可以選擇進入內院深造。內院才更接近您剛才說的那種模式——有導師專門指導，有師門傳承，任務體系也更偏向實戰和探索。如果不想進內院，也可以直接從外院畢業，進入帝國各部門或者自行發展。”
周璃昀聽完，撓了撓腦袋，額側的龍角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葉輕雪輕輕點頭：“帝國教育改革已經推行一千多年了。外院普及基礎教育，內院專注高階培養，這是現在的標準模式。”
這時，璃心從側廳走出來，在客廳門口微微躬身：“殿下，餐點已備好，請移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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