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嚥下點心，又喝了口茶：“真正有意思的，是拍賣會結束之後。”
魏嵐問：“之後？還有什麼環節？”
慕容瑾看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殺人奪寶環節。”
魏嵐愣了一下。
葉輕雪在旁邊也愣住了。
鳳清瑤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魏嵐沉默了兩秒，確認自己沒聽錯：“殺人奪寶？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慕容瑾放下茶杯，“這可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老規矩，不得不品的一環。”
魏嵐看著她，表情複雜：“帝國允許？”
慕容瑾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也不能說允許，只能說……不禁止。”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你想啊，如果拍賣會拍完就完事，那最後拼的是什麼？拼誰家世好，誰錢多。那這世道不就徹底堵死了嗎？寒門子弟、散修野修，祖上沒攢下家業，難道就活該一輩子翻不了身？”
魏嵐沒接話，等她繼續。
慕容瑾說：“總得給人留條活路嘛。你錢不夠，拍不到，行，那你可以憑本事在外面等。有能耐就從拍到的人手裡搶過來，搶到了算你的。這樣至少還有個念想，有個往上爬的縫。”
葉輕雪在旁邊輕聲問：“這不就是鼓勵搶劫嗎？”
慕容瑾擺手：“沒那麼誇張。首先，你得有那個實力。拍到好東西的，哪個不是帶著護衛來的？你一個金丹期想搶元嬰期的，那不是找死嗎？”
她喝了口茶，繼續說：“而且這規矩有它自己的玩法。一般來說，搶的人得講基本法——你不能仗著家裡老祖厲害就下場欺負人，那叫不要臉。通常就是同輩之間的事，金丹搶金丹，元嬰搶元嬰。你要是輸了，回去找你爹你爺爺出頭，那更丟人，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混？”
鳳清瑤眉頭動了動：“所以這是……同輩競技？”
“差不多。”慕容瑾點頭，“你想啊，那些世家大族為什麼能世代壟斷？不就是因為資源越滾越多，起點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嗎？拍賣會就是他們用錢砸資源的場子。但‘殺人奪寶’這個環節，就是把錢這個因素暫時踢開，純拼本事。”
她掰著手指頭數：“實力、膽識、臨場應變、心狠手辣的程度——這些才是關鍵。寒門子弟要出頭，靠什麼？就靠這個。你夠狠、夠聰明、夠能打，就能從那些錢多但草包的世家子弟手裡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促狹：“當然了，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是傻子。他們知道自家子弟裡有不少是花架子，所以一般都會讓最精銳的那幾個核心子弟來參加這種‘野外環節’——既鍛鍊人，又能立威。那些草包嘛，就老老實實待在護衛圈子裡，別出來丟人現眼。”
葉輕雪問：“那要是真有草包被搶了，回家哭訴呢？”
慕容瑾嗤笑一聲：“那他家老祖第一個抽他。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還好意思哭？回去關禁閉，苦修十年，十年後自己把場子找回來。找不回來就繼續憋著。”
鳳清瑤忽然開口：“所以這個規矩，其實是在篩選。”
慕容瑾看她一眼：“對。篩的就是那些只有錢沒有膽、只有背景沒有本事的廢物。真金不怕火煉，能活下來的，要麼是真有實力，要麼是真有腦子。這兩種人，帝國都需要。”
她說完，又拿起一塊點心，語氣恢復了輕快：“帝國還是需要一點活力的。”
魏嵐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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